此时此刻是她最喜欢的关于生活的样子——在平静的深夜,厨房里飘散着饭菜的香味,听着锅里发出食物成熟的咕噜咕噜声音。仿佛天地之间只剩她一个,无忧无虑无烦无闷。
但是这样平淡的生活还需要一点调味料——
“叮!”手机突然响起熟悉的提示音,听到这个声音的平静知道她的精神食粮到了——小说更新了。
她迫不及待地点开去看,完全沉浸在剧情之中。
突然,在翻页的时候她误触了广告,屏幕卡在广告转圈加载的画面上,她点了好几次左上角的“X”都关不掉这个页面。
与此同时——“呲呲呲——”
锅里的面汤溢到了灶台上,与滚烫的锅底发生反应,发出了刺耳的声音。
平静放下手机,连忙关火。
这时灶台上的手机突然屏幕闪烁,并且传出了一段欢快悠扬的曲调。
那欢乐的歌声瞬间就让平静联想到了老家的连绵屋舍,晚间的袅袅炊烟,以及望不到边的农田......
从联想里挣脱出来的她想拿起手机关掉音乐,却突然头昏不已、眼前一片黑暗——该死!低血糖又发作了。
平静虚脱地倒在地上,在昏迷前的最后几秒钟,她害怕极了,她害怕没人发现她,她害怕自己就这样死掉了......
不要啊——
她还没买房呢。
她还没谈过恋爱呢。
她还没给父母养老啊!
........
“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!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......”一个长胡子青衫老道士右手摇着铜铃铛,左手抓住桃木剑,在小院内不停地转圈,嘴里念念有词。
只见小院四周贴着许多朱砂画制的黄符,最中间则摆着一张祭台。祭台上堆着供品和不同的做法工具,其中一个就是道长的拂尘。
这个老道士自从被请来招魂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时辰,他也喊了两个时辰。屋里的人要是再不清醒的话,他就只能作罢,不然屋里的人没死他倒是先被晒死渴死了。
想着,老道士的声音逐渐变小,衬得屋内的哭声愈发凄惨。
是谁在哭?
平静像是被关在了玻璃罩子里面一样,五感模糊,隐隐约约听到了哭声。
她死了吗?平静想,谁在为她哭?是她爸妈吗?
哭声越来越清晰,平静的五感逐渐恢复,眼前开始出现光亮。
“静儿啊!你回来吧!你怎么就舍得宋姨啊!”一个妇人趴在床边,嚎啕大哭,眼睛都哭得红肿。
在她旁边跪着一个约么十五六岁的少年,也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呜呜呜呜,静儿姐,我求你醒过来吧。大福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好不好?静儿姐......”
宋姨?大福?这都是谁啊?在平静记忆里没有这两个人的名字。
没多会儿,平静终于恢复了五感,感受到自己全身上下又冷又黏。她不舒服地动了一下身体,睁开了眼睛。耳边环绕的哭声戛然而止,随即而来的是惊喜的拥抱和尖锐的呐喊:“——人醒啦!人醒啦!”
平静猝不及防地被一个女人搂到怀里,冰冷的身体在汲取了对方的体温后温暖许多,同时看到门外走进来一位青衫道士。
那留着长胡须的道士拿着拂尘甩了两下,手指合了一个姿势说:“阎王不收!命不该绝!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!”
“感谢道长救命之恩!感谢道长救命之恩!”平静头顶上的女人不停道谢,如果她刚才没听错的话,她称这个女人为“宋姨”。
而那个道士骄傲地挺直胸膛,高深莫测地大笑,甩着拂尘离开了。
紧接着,平静看见地上的少年立即朝着道士离开的方向叩了两个响头,额头都被青砖给撞红了。
这是什么大型封建迷信现场,平静震惊极了,难道她被绑到了邪教组织里面?
此时她的意识还没完全回拢,像是丢了三魂七魄的行尸走肉,还不能完全掌控这具身体。
她发现自己身着孝服,全身上下像是落水了一样湿淋淋的,然后发出了灵魂三问——我是谁?这是哪儿?我怎么在这儿?!
当地上的少年扑到床边之时,她总算掌控了这具身体的主导权,艰涩地发出了第四问:“我怎么了?”
少年哭唧唧地说:“......静儿姐,你早上寻死跳井了。要不是我娘亲正好去寻你撞见了,又找来道士做法招魂。我们就,我们就再也见不着啦啊!”
又是跳井,又是招魂,还有这古装剧一般的服化道和她那身临其境般的体验。平静总算是搞清楚了一件事:这不是梦,她也没死,她恐怕穿越了,而且还是魂穿。
对于穿越这件事,平静接受地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