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上位,无论本土派还是开海派,都能接受。
但弱点就是暴躁易怒,不受文臣们待见。
总之,此事已成为禁忌。
李衍略微沉默,随后放下茶杯,“就没人提醒这位燕王吗?”
苏玉莞尔一笑,反问道:“为何要提醒?”
“常人不知,但李少侠应该清楚,玄门之中藏着地仙坐镇,已不是秘密。”
“山中修行看似出尘,但不过是圈地自囚,渴慕红尘繁华,又想寻得破局之机,最好的办法就是进入王侯公卿府中,借人间香火与王朝大势庇护。”
说着,打趣道:“英王府那位,不就是被少侠捉了么?”
“前辈知道的倒是不少。”
李衍深深瞥了一眼,不再纠缠此事。
事实上,他已经有所察觉。
随着人道变革,大罗法界动荡,势必有不少地仙出山。
但大势如潮,生死难料,终究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。
现在最紧要的,还是想办法进入“九门阴墟”。
想到这儿,李衍端起茶杯低头浅尝,淡然道:“合作可以,人可得挑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苏玉眼睛一亮,身子前倾,“十二元辰的招牌已经打响,我金燕门自然也不会污了你们名声,什么活能接,什么人能见,我们都会筛选,当然最后还是由你们决定。”
说着,笑了一声,“说实话,诸位越挑剔,对我等才越有利。”
李衍点了点头,“我们的敌人很危险,若是出卖…”
“是‘建木’吗?”
苏玉面色平静,“那些妖人虽可怕,但试图倾覆神州,就是与所有人作对,金燕门说白了都是一帮弱女子,宁为盛世犬,不为乱世人的道理还是懂的,公子尽管放心。”
李衍听罢,并不可意外。
自成都一战后,有些事已不是秘密。
以金燕门在京城的情报,查到建木并不稀奇。
“还有。”
李衍放下茶杯,盯着对方眼睛,“我有件事要办,需要你们情报。”
苏玉抬手,“公子请说。”
李衍沉声道:“可知道‘九门阴墟’?”
苏玉手一僵,秀眉微蹙,“公子,那可不是善地,会惹来大麻烦。”
李衍望着对方眼睛,“若是怕麻烦,十二元辰也不会走到今天。”
苏玉沉默了一下,从腰间卸下枚玉佩,面色平静道:“明夜子时,携此玉佩去‘兔儿爷庙’后巷,到时会有人与公子诉说,同样是与我们合作的道友。”
“但丑话说在前面,那里是宗人府管理,一不小心就是抄家灭族,无论我金燕门,还是那位道友,都对此事毫不知情。”
“放心,规矩我懂!”
李衍脸上露出笑容,接过玉佩后抱拳离开。
“我送送公子。”
苏玉起身将他送出苏园,回来后,房中已多了一人。
那是名小女孩,看模样也就四五岁,身着宫装,跪坐饮茶,虽皮肤粉雕玉砌,如瓷娃娃一般,但却丝毫没有孩子的天真,反倒绷着小脸,腰背笔挺,颇有一番气度。
“人走了?”
“回老祖,走了。”
听到苏玉回答,小女孩才松了口气,摇头道:“果然不一般,本座在京城这么久,活阴差也见过几个,察觉我气息的,他还是第一个,这小子必然有秘密。”
苏玉沉默了一下,“老祖,此人危险,还和建木结仇,我等为何要与之合作?”
“你懂什么?”
小女孩沉声道:“若是前百年,这种灾星当避而远之,但如今不一样了。大潮来临时,我等在岸边会安全么?”
苏玉摇头,“常在河边走,哪会不湿鞋,此人莫非不同?”
小女孩沉默了一下,“他不仅是活阴差,还有天官之位,大罗神通也与常人不同,这种事也只有法界那些人能够动手脚,成都的情报上还提到,此人与二郎真君相识。”
“可能他,便是那操船的人…”
…………
待李衍回到柔远驿,已是半夜。
苏园一行所见,自然不会瞒着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