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3节
忍与哀求。

    虽说鲁静海对他下杀手,但从小抚育,感情已不输血亲父子。

    李衍眼睛微眯,并未继续动手。

    并非因为张天魁求情。

    静海帮弄得多少人家破人亡,那些人哀求时,可是叫天天不灵。

    同样,这些人落到他手,也别想着装可怜。

    实则有些情报,还要从鲁静海嘴里问。

    鲁静海两手并用,挣扎爬行,身后拖出长长血迹。

    爬倒阴影中后,他终于力竭,躺在地上喘着粗气。

    李衍紧随其后,又是狠狠一脚,踩在其伤口上,冷声道:“说,谁教你的邪法,津门藏着建木的哪个老王八,鸦片又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哈哈…哈哈…”

    鲁静海白发披散,喘着粗气,却只是癫狂大笑,“日你姥姥的,老夫就是不说,你弄死我吧!”

    李衍眼睛微眯,断尘刀挽了个刀花,噗嗤一声,插入对方另一条腿,拖着就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啊~放开我!”

    似乎是想起阳光照射的痛苦,鲁静海再次疯狂挣扎。

    “义父,快说啊!”

    张天魁焦急吼道:“李少侠,让我跟他说。”

    李衍一声冷哼,停下脚步,刚好在阳光阴影交接处。

    张天魁胡乱将解毒丸塞入口中,也顾不上什么体面,强撑着爬了几米。

    看着鲁静海的模样,他不由的悲从心来,“义父,你不是这种人,从前你可是教过我,挨打要立正,你也跟我说过,从不后悔去北疆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跟我吹牛,说杀了多少狼国余孽啊…”

    “呜呜~于文海那混蛋,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…”

    此刻的鲁静海,邪法被破,眼神已有些涣散。

    似乎是张天魁的呼喊,唤醒了他的理智,鲁静海口唇微张,半晌才看了看天空,开口道:“教我秘法之人,名叫孔自在,是一名南洋商人,就藏在码头红毛番的船上。”

    “孔自在?”

    李衍眼中杀机闪烁,“于文海怎么回事,你又是如何认识的他?”

    什么孔自在,多半就是烂牍先生孔晦。

    这建木组织,果然与红毛番有勾结。

    鲁静海此时已是气若游丝,眼神却越发清灵,没了之前晦暗癫狂。

    听到李衍询问,他犹豫了一下,开口道:“于文海,是孔自在徒弟,至于如何认识,老夫不能细说,只能告诉你,京城,蟠桃会。”

    说罢,就扭头看向张天魁,咧嘴露出个难看的笑容,“你这混小子,知道老夫为何疏远你么?”

    “老夫嫉妒你,若老夫也有这么好的天资,岂会跟这些腌之辈混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当年北疆,老夫若多立功勋,就不会…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,已彻底没了气息。

    “爹!”

    张天魁顿时一声嚎啕嘶吼。

    李衍眼睛微眯,也懒得多说,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他没想到,这张天魁对鲁静海,竟有这般感情。

    让这浑人控制局势,怕是不会配合。

    当务之急,是不能走了孔自在。

    嘭嘭嘭!

    就在这时,空中也掉下几具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