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拳架和长袖,实在太明显不过。
“李少侠好眼力!”
随行的漕帮弟子拍了句马屁,便看着前方低声介绍道:“那人是杨家武馆的二弟子袁衡,平日里好勇斗狠,常在临清市井间闲逛,是个愣头青。”
“对面那个,也不是个好惹的主,叫田凡,学的是弹腿,两帮人马都是武行,但却不干武行的事,反倒纠结了城狐社鼠,在城中争地盘,经常恶斗。”
沙里飞一乐,“他们师门也不管管?”
武行有武行的规矩,什么饭该吃,什么饭不吃,不能逾矩。
若门中出一个这种玩意儿,师傅脸上都无光。
“唉~”
漕帮弟子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这俩人不成器,但他们背后却有衙门里的狗官,专门帮着做些见不得人的事,其他人也懒得招惹。”
说话间,对面的虬髯大汉田凡,已双腿微屈如老树盘根,袍角掖进腰带,正是临清潭腿的路数,冷笑道:“姓袁的,也不瞧瞧你那德性,跟个猴一样,若是进了赵姑娘的闺房,也不怕吓着了人家!”
“放屁!”
孙膑拳袁衡一声怒骂,直接动手。
他蹒跚步忽左忽右,三两步便来到田凡身前,手腕一抖,长袖唰的一声扫向对方面门,而袖里,分明暗藏着铜锥,直奔睛明穴。
“嘿!”
虬髯大汉田凡一声低喝,拧腰侧踢,大脚带着风声呼啸而来。
正是潭腿“铁帚扫尘”。
感受到那腿上劲道,袁衡面色微变,连忙退后。
而虬髯大汉田凡则得势不饶人,一记搓踢,直奔其下阴。
二人出手,皆是阴险毒辣。
“住手!”
一身轻呵,从街道楼上传来。
但见一道白色身影从窗上跳下。
却是名身着白衣的书生,面色微青,手里还握着个油纸伞。
此人身手更胜一筹,油纸伞斜刺里点来,伞骨轻磕袁衡曲池穴,将他逼退,又反手一转,虬髯大汉田凡的潭腿也似踢进棉堆,力道被伞面旋涡般卸去。
“子曰:君子无所争,必也射乎!”
白袍书生收伞而立,伞尖点在两人中间的青石板上。
咔嚓!
青石板裂开蛛网纹,惊得袁、田二人连退三步。
书生淡淡一笑,“杨师叔上月才在《武林新志》撰文,说武行争地如市井泼皮,今日倒叫明某开了眼。”
身后的孔尚昭,连忙低下了头。
但那书生眼尖,早已看到,哑然失笑:“孔师弟,你多日来不曾去武馆修行,怎么见了我,也不打声招呼。”
孔尚昭无奈,只得上前拱手道:“见过师兄。”
“别怕。”
那书生哑然失笑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,“你和尚青的事,我懒得管,但你知道他的脾气,躲是躲不过的…”
李衍按住了孔尚昭的肩膀,将他拉到身后。
但刚要说话,却心中一动看向了楼上。
但见窗户之上趴着一名女子,淡黄的衣裳,明眸皓齿,手掌心托着香腮,眼中满是笑意,“李公子,好久不见了。”
却是长安城花魁赵婉芳…
第660章 金燕门的示好
“赵姑娘看来过得不错…”
李衍脸上也露出笑容,微微点头。
故人相逢,心情自然是不错。
虽说在长安平康坊,二人的各种风流传言不少,但他们都知道,这种喜悦,不带半丝男女之情。
谈什么男女之情,都是笑话。
他们一个两世为人,见多了人心善变,看惯了因利而散,打从心里就不会,也不可能将心思投在男女之事上。
一个自小颠沛,流落风尘,更不相信这玩意儿。
真正的爱情若真容易,何来那么多人歌颂?
二人之间更多的,反倒是默契。
李衍在赵婉芳身上,看到了前世的自己,自小孤苦伶仃,口口声声报仇,也不过是给自己一个活着和继续前行的动力。
而赵婉芳,则是羡慕李衍能掌控自身命运。
那平等看待的语气,也是她黑暗人生中少见的光芒。
因此,只能算好友。
要让李衍像信任沙里飞和王道玄一样,以命相托,根本做不到。
然而,二人的语气在外人看来,却不是那么回事。
沙里飞跟龙妍儿挤眉弄眼,示意这是李衍老相好。
正在威胁孔尚昭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