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偏偏就是这次,整整几船货,路上全被人劫了,田家老二可谓是损失惨重。
不仅如此,十几间作坊的钱,都还没结,而且对方还以货未送到为由,将他告上了衙门。
而双方的契约,也被对方动了手脚,说定金已付,要他数倍赔偿。
这段时间里,不仅那些拖欠工钱的绣工来闹,就连对方也雇了一群恶徒,整日上门要债。
田家老二也被气的一病不起。
情急之下,走了邪道,但墓中挖出的那些东西,都被人刻意压价,根本填不了窟窿…
李衍一听,心中就明白了大概。
这是“蜂”门所为,也就是团伙型骗子,有人负责“拉纤”,有人负责“装相”,有人负责“抢火”,分工明确,统揽全局的叫“安座子”。
“此事不怪你。”
田员外眼中升起一股火气,“你这是被蜂门设了局,如无意外,给你介绍主顾的人,还有那些个绣工作坊,都有人参与其中。”
“这手法很简单,对方每次拿到的汉绣,直接送回作坊,那定金大部分也会回到他们手中。”
“来个几次,就能让你倾家荡产。”
“老二放心,这边江湖道上的人,老夫还算熟悉,只要找到这帮蜂门的‘安座子’,事情就能解决。”
“衙门那边也好说,我请人代为说和,先拖延一段时间,找到设局之人,自会逼其撤诉。”
“最终会损失点,但大部分家产还能拿回。”
“多谢大哥。”
田家老二声音发颤,松了口气。
他多方打听,也知道自己中了局,但凭借他的力量,还无法解决。
田员外笑道:“这是小事,你安心养病就是,全交给大哥。”
“对了,明天也把三弟叫来,大哥也向他赔个不是,你俩关系不是不错么,他为何没来?”
田家老二苦笑了一声,“三弟此时,也是自身难保。”
“他被狐朋狗友引诱,没管住裤裆,与一良家夫人有了奸情,被人家整日勒索,否则就要报官,弄得满城风雨。”
“生意也被搅和黄了,此时估计正惶惶不安,不知从哪里筹钱…”
“这老三,怎如此糊涂!”
田员外一听,顿时气得够呛。
李衍听到,则眉头一皱,摇头道:“田员外莫急,此事有点不对劲。”
“你家二弟脾气倔,做事有赌性。三弟沉迷酒色,管不住裤裆。”
“两件事,分明都是针对他们的弱点,而且都经过周密谋划。还有你那边,也被人下了咒。”
“兄弟三个同时出事,不觉得太巧了些吗?”
田员外心中一惊,“是那些人?”
李衍点头道:“多半就是。”
“这?”
田员外心中恼怒,“我田家到底哪里得罪了他们,要如此不择手段陷害?”
李衍陷入沉思,手指轻轻叩击。
“这些人势力庞大,若要存心陷害,你田家众人此刻早已鸡犬不留,却偏偏要费这功夫。”
“他们并非陷害…”
“而是逼迫!”
第三更十二点左右
第285章 深夜拜佛寺
“逼迫?”
田员外又气又怒,“他们如此逼迫,到底想要我田家什么东西?”
李衍没有回答,而是手中断尘刀挽了个刀花,头也不回,直接顶住了田炜脖子。
即便带着刀鞘,田炜还是吓了一跳,“李少侠,你…你这是做什么?”
而田员外,却瞬间明白,
“他们在逼其他人!”
李衍点头道:“没错,你田家就是人质,那些人的目的,另有他人。”
“这个人,与你田家关系莫逆,而且还不好惹,以至于那些人心存顾忌,大动周折,却不敢下狠手。”
至此,一切事情就变得通顺。
田员外眉头紧皱,仔细回想,见旁边二弟一脸疑惑,就将事情讲述了一番。
田家老二听罢,也是有些难以置信,“我田家虽说有些财物,但这三镇之中,根本泛不起水花,那些人为何要如此?”
李衍若有所思道:“田家有哪些人流落在外,或者背后有什么大人物?”
田员外摇头道:“我兄弟之所以能起来,确实曾有贵人相助,是武昌王府周长史。但周长史很多年前便已故去。”
“不仅如此,还牵扯到王府一桩案子,还好我兄弟三个并不知情,才没被牵扯其中。”
“至于老夫这边,唯独二子田瀚,自小性子冷淡,喜好佛理,偷偷出了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