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,还以为只是种形容。
现在看来,远没有那么简单。
而且听申三酉的意思,登神与成仙长生,似乎又不是一回事。
是让人成为神吗?
就像那些法脉先祖一般…
可惜再问下去,申三酉就不肯多说,只是拉着他疯狂喝酒。
想到这儿,李衍展了个懒腰准备起床。
昨夜有些荒唐,但也收获不小,不仅是这些秘闻,他还知道了花萼楼为何地位高。
在外人看来,跑到这里的人,只求一夜肉体欢愉,但里面能给的,却更多。
申三酉在花萼楼认识许多人。
李衍只记得,自己身边不时有女子来来往往,但最多也就是搂搂抱抱,剩下的就是轻松。
他们就在那大堂之上肆意饮酒,听女子唱唐风古韵、唱江南小调、唱人生百态、唱大江东去…
昨晚是他这一世首次喝醉。
他只记得,和申三酉二人踉踉跄跄出门。
把他送回王府小院之后,申三酉又搂着女子跑到其他院子里去装鬼吓人…
这一刻,李衍也知道了申三酉的选择。
他已经不想再求法,也不愿借着术去谋富贵,只想沉迷于短暂欢乐,忘却伤痛,了此残生…
李衍自然不会如此。
但一夜荒唐,却也令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,浑身上下,都有股通透感。
这青楼论道,看来今后要多来几次…
就在这时,院子里大门轰然打开,沙里飞大呼小叫的声音传来:“衍小哥,道爷,快收拾走人,老沙我接了个大活!”
第143章 郭杜镇
“有大活?”
李衍听到,当即来了兴趣。
他三两下穿好衣服,推门而出。
外面大雪初晴,满院银装素裹。
沙里飞同样一身酒气,双眼充血,嘎吱嘎吱踩着积雪,正向王道玄那个屋子走去。
见李衍出来,沙里飞脸上顿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,“衍小哥,昨夜花萼楼风景好么?”
“不错,值得一去。”
李衍眉头一挑,点头微笑。
沙里飞早就想了许久,闻言满脸懊悔,骂道:“都怪牙行那几个孙子,喝起酒来不要命,要不昨晚我也去了。”
“对了,花了多少?”
李衍下意识摸了下空空如也的口袋。
“全没了。”
“什么?!”沙里飞如遭雷击,“你…你不是带着一千两么,都没了?”
李衍叹了口气,“钱不禁花啊。”
申三酉这人,虽说出手时靠得住,昨晚也带他长了见识,但不正经起来,是真的有够浪。
这家伙,根本不把钱当钱。
别管自己的,还是别人的,非要花个精光,一干二净,才肯离开。
“罢了,也算也算…”
沙里飞摸索了两下心口,自我安慰道:“毕竟那可是花萼楼,还了人情,也让衍小哥你成了男人。”
说着,又来了兴趣,“栽在哪个姑娘手里啊?我听说花萼楼里百花争艳,有扬州瘦马,有米脂婆姨,还有西域来的胡姬…”
李衍摇头道:“没有,就是喝酒听曲儿,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花了一千两,连姑娘的床都没上!”
沙里飞这下炸了毛,气得直哆嗦,“肯定是被人当了冤大头,你…你对得起你爹么,他可是不花钱都能在青楼横着走!”
李衍哑然失笑,“别说这个了,沙老叔这么高兴,到底接了什么大活?”
王道玄此时也已出门,见状笑道:“是啊,都已临近年关,怎么还有大活?”
不怪二人疑惑,这里可是长安!
此地有都城隍庙,神州西北最大的社令兵马驻扎地,定期搜山巡视、捉五猖、放焰口…保佑神州西北部安宁。
更别说,还有众多法脉和旁门修士。
尤其之前冬至时,太玄正教刚来了一次大行动,几大洞天联合各地城隍庙,举行镇邪大醮,将秦岭以北,整个扫荡了一圈。
这是多年来形成的习惯。
上古过年时,四时阴阳交替,人们傩舞驱邪,躲避年兽,而现在,都要趁着冬至先来这么一下,以至于过年时都很安稳。
相当于年前严打。
所以,过年时玄门也很清闲。
“记得牙行那白堂主么?”
沙里飞笑道:“也算赶巧,从他那里得知了个消息,若干成了,咱们就能过个肥年…”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