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长,风水真有用么?”
“自然是有用,葬于灵脉宝穴,罡气笼罩,后辈子孙也得福运,但每一代血脉稀薄,效果也就差一些,即便上好的宝穴,也不过能福泽三代。”
“然百年时光,足以造就一个家族繁华,因此不少风水地师走遍大江南北,只要找到一处好穴,便可卖出个好价钱。”
“但这些,终究是小势!”
“你看那些个皇族世家,哪一个不是耗费大量人力钱财,寻找上好宝穴,但红尘人道大势下,皆为过眼云烟。”
“还有那周家,周猴子母亲死后,也曾花费重金,从赣州找了江相派高手,找到一处吉穴,当时风光大葬,距现在也不过两三年。”
“德不配位,再好的风水也没用…”
三人边聊边走,很快靠近了义庄。
毕竟是咸阳义庄,占地面积着实不小,但因年代久远,因此显得有些破旧,甚至一些土墙都坍塌了半截。
李衍也是学了乖,只要靠近这些地方,必定先掐着阳诀,运转嗅觉神通,看有没有异样。
霎时间,各种味道涌入鼻腔。
李衍脸色难看,差点被呛的翻个跟头。
不同年代腐尸所散发的味道,着实令他难以忍受。
王道玄见状,笑道:“咸阳义庄常年有人看守,城隍庙也会定期派人前来操办法事,清理污秽阴煞之气,不会有什么邪物作祟。”
“但一些偏远区域的义庄,那是经常出现怪事,看守者也必须是玄门中人,才能压得住…”
说话间,几人已进入义庄。
因为李衍特意吩咐,沙里飞银钱也给的足,所以吴老四的灵柩也被照料的很好,单独存放,并没受到风吹日晒。
王道玄路上买了些贡品,三人挨个上香后,又和看守义庄的老头定了迁棺时间,这才离开。
刚出门,李衍就发现不对。
他猛然扭头,只见左侧密林深处,一个浑身血衣,被锁链穿透的人缓缓抬手,指向一个区域。
和那晚梦中所见一模一样!
他一个激灵,伸手握刀,同时掐住阳诀。
然而,什么异常的味道也没闻到。
一眨眼,那道人影又消失不见。
“怎么了?”
沙里飞见状,连忙询问。
李衍脸色难看,“我好像染了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随后,将昨晚梦境和今日所见讲述了一番。
“肯定眼花了!”沙里飞摇头道:“我和道长什么都没看到,再说你也没闻到什么。”
“不对。”
王道玄则眉头一皱,“你说的这情况,我看过典籍中曾有记载。”
“应该是冷坛游师!”
…………
“呐,就在这里。”
回到问道馆,王道玄翻了半天,才从一本残缺的古册中,找到一页,指给李衍看。
只见上面写着:大兴之际,金帐狼国南侵。余梦中见先师,白昼亦复如此,惶恐不已。后得游方道士指引,方知冷坛游师之说,入终南山,于洞窟寻得冷坛,供奉陈天君,承西玄之脉…
王道玄耐心解释道:“这本是我西玄一脉记载,可惜不全,后来我又向青阳子前辈请教,方知冷坛游师之说。”
“也见过冷坛猖兵,冷坛游师有点类似,一些术法高深之人死时,因为没弟子延续法脉香火,便做法化为游神,只为寻找继承法脉之人。”
“这东西也叫仙缘,唐末世道混乱,魔涨道消,不少法脉因此断绝,因此冷坛游师活动也最为频繁,一些传入民间,便有了仙人梦中传道的故事…”
李衍眉头微皱,“可有危害?”
王道玄若有所思道:“听青阳子前辈所说,碰到这种情况,只需按指示前往冷坛即可,若不愿继承,就代表这个法脉福缘彻底断绝,对方也不会再纠缠。”
“而且这东西,往往要看缘分,你之前可否遇到了什么怪事?”
“岂止是怪啊…”
李衍叹了口气,抬起掌心的勾牒印记,将当时洞中情况和罗明子的告诫讲述了一番。
“如此正好。”
王道玄沉声道:“罗明子不是说要先弄清来由么,或许跟着冷坛游师,就能找到根源!”
……
随后的几日,那冷坛游师又经常出现。
李衍不胜其烦,但也摸清了规律。
对方偶尔会于梦中现身,只需存神便可避免,但大白天出现,无论在什么地方,都统统指向南方。
而那里,正是秦岭所在!
好在正如王道玄所说,对方除了偶尔出现指路,便再没其他动作,李衍慢慢习惯后,也不再担忧。
当然,计划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