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幕,让袁瞿等人看得毛骨悚然。
陈法傀淡淡一瞥,“动身吧,按照事先吩咐,将木偶带到尚义村外,待木偶回来,就立刻离开。”
袁瞿点头,立刻看向旁边,“朱铁胆,看你了!”
他所说之人,乃是一名身形体壮,满脸横肉的汉子,号称白猿帮中第一胆大之人,曾拿人肝下酒而面不改色。
然而,此时这汉子也是脸色苍白,额头满是冷汗,见袁瞿目光阴森,只得硬着头皮上前,小心翼翼去接木偶。
哗啦啦……
谁知,那木偶竟如蜘蛛一般,顺着他的手臂爬到了后背。
“啊!啊!”
朱铁胆顿时吓得浑身发毛,四处抓挠。
陈法傀眉头一皱,“放心,别乱动就是。”
袁瞿也冷声呵斥道:“朱铁胆,若敢坏事,今晚就把丢坟里活埋!”
在两人呵斥下,朱铁胆只得哭丧着脸,加快脚步,纵身跳上旁边的黑马,一抖缰绳,向着尚义村而去。
一路上,他只觉背后越发冰冷,似乎有人在自己耳边不断吹气,吓得浑身都在哆嗦。
好在他胆子确实够大,适应后便不再去想,口里念道着:“烧肉丸、羊杂碎、驴肉火烧…”
一路风驰电掣,不知不觉已来到尚义村外。
朱铁胆只觉背后忽然一轻,咽了口唾沫,小心扭头,看向后背。
背上的木偶娃娃,已然消失无踪……
第63章 夜半勾魂
“我滴妈耶…”
朱铁胆松了口气,身子一软,瘫倒在地。
他曾听过不少乡间怪谈,也见过巫婆神汉做法,但像今晚这种诡异的事,还是第一次经历。
恐惧之余,又升起一丝兴奋。
怪不得帮主平日里对那陈大师如此巴结,还让他们以礼相待,若有半点怠慢,便是三刀六洞之刑。
有这么厉害的人撑腰,还怕个鸟。
若自己也跟着巴结,会不会传个仙法?
到时瞧着哪家小姑娘不错,便上去迷晕了掳回家中,瞧着哪家有钱,便弄个法子搬运回来。
那日子,岂不快乐似神仙?
不怪这小子胡思乱想。
玄门在江湖中地位最高,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接触,更何况他这种下三滥的混子。
他哪里清楚玄门中的各种规矩禁忌,更不会想到,城隍庙里那一脸慈祥的老道士,才是咸阳城最可怕的人。
朱铁胆在村外胡思乱想。
而另一头,周培德紧随其后,也做好了准备。
他带着几名弟子,身穿黑衣,手持长枪利刃,守在通往咸阳城的官道上。
就等李衍被引出,上去将其乱刀砍死。
周培德踏入暗劲早已多年,虽资质不足,无法掌控化劲,但筋膜鼓荡,举手投足皆是暗劲,且变化多端。
这便是踏入暗劲后功力的差别。
别人使用暗劲攻击,他能使用同样的力道化解防御,功力不深者,一口气跟不上来,劲道无法连续,就会直接被打死。
换句话说,仅他一人就能对付李衍。
再加上几个帮手,几乎万无一失。
周培德持剑立在路口,眼中杀意不断凝聚,就等着李衍追来,将其虐杀至死!
…………
月光凄迷,尚义村内一片漆黑。
因为赶着工期,所有人都是从早忙到晚,因此刚熄了灯,便一个个呼呼大睡,鼾声不断。
“汪!汪!”
村里有狗似乎察觉到什么,竖起耳朵,猛然起身,但只是叫了几声,便再次趴下身子。
街道拐角,小小的木偶如蜘蛛般在黑暗中爬行,配合其旦角装束,看上去分外诡异。
浑身阴气,似乎都被束缚在木偶之体内,因此村里的狗只是察觉到异动,却没继续示警。
咸阳城外法坛上,陈法傀盘坐在法坛前,双目紧闭,两手掐着印诀,口中念念不停。
木偶似乎受到指挥,在街道暗巷中飞速穿梭,很快便来到了万家大宅之外。
嗡!
还未靠近,门口的石柱便微微颤动。
这是拴马桩,关中大一点的家户,门口几乎都有。
而万家的拴马桩又有所不同,上方雕着一个小小的石狮子,是秦汉古物,下方还埋有镇物,普通的邪祟根本无法靠近。
这还只是拴马桩。
围墙几个砖雕上,刻着“光前裕后”、“德建名立”,字迹古朴斑驳,同样是来自唐时古物。
还有门、户、中、井、灶、厕,各个地方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