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节
,看就得了,毕竟平日里可看不上,就连周围村子的百姓,也跑了十几里路来看热闹。

    李家堡每天夜里,都是烛火通明,人声鼎沸。

    别的不说,爷爷李圭却是乐开了花。

    老爷子别的爱好没有,就爱看个戏。

    前些年一听到哪里唱戏,便早早出门,带李衍坐着驴车去看戏,只是这些年身子不好,加之腿脚不便,也就只能闷在家里。

    偶尔会念道,得空了要去长安看戏。

    李衍请不来长安名角,但蓝田的野班子还行。

    《封神榜》、《射九日》、《忠义传》……

    连着几日,粗犷的秦腔在整个村子回荡。

    老爷子自然是过足了瘾,直到戏班子走了后,回到家中还是吼个不停:

    “将令一声震山川,

    人披衣甲马上鞍,

    大小儿郎齐呐喊,

    催动人马到阵前…”

    音调不准,却是苍凉豪迈,似乎想起了年轻时那些金戈铁马的日子,每次唱完,都会呆呆望着远方。

    “衍娃啊,我怎么热得慌,想吃点冰的…”

    李衍一听,眼泪便掉了下来,强忍着悲伤笑道:“爷爷,想吃点冰的还不简单,看我给您弄来。”

    硝石制冰,并非什么稀奇事,江湖中便有这手段。

    李衍弄了一些,还掺了饴糖。

    老爷子吃得畅快,随后不舍的看向他:

    “娃啊,我走之后,你怕是要走你父亲的道,都是命,爷爷也拦不住,但有几句话,你要记着。”

    “爷爷您说。”李衍已是跪在地上,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老爷子看了看远方,苍声道:

    “娃,今后就你一个人了,记住…”

    “宁教人恨,莫教人怜!”

    “宁教人怕,莫教人欺!”

    

    第30章 重返咸阳

    哗!

    漫天纸钱飞洒,随风飘荡。

    送葬队伍缓缓前行,风声似乎都带着悲伤。

    李衍家虽也属于李家堡本姓,但他这一脉人丁凋零,也没有什么亲近的长辈。

    还好,有王道玄主持,沙里飞跑腿,左邻右舍和村里的百姓帮忙,老爷子的丧事办得极其讲究。

    择地、定棺椁、布置灵堂、下葬…

    一系列流程,即便见多识广的村长李怀仁,也暗竖大拇指,特意和王道玄扯了半天关系。

    至于李衍,同样忍着悲痛忙里忙外。

    似乎唯有如此,才能让他暂时忘掉悲伤。

    至亲之人皆去,天地间只剩自己孤身一人独行。

    这种凄凉,他前世已经历过一次,因此这世即便日子寡淡,也要窝在村里陪着爷爷。

    头七那晚,他甚至开启神通守了一晚,希望能闻到爷爷熟悉的味道,可惜什么都没等到。

    就这样,浑浑噩噩办完丧事,已又过了一月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此时已是农历八月,天气开始转凉。

    轰隆隆!

    伴着秋日闷雷,小雨淅淅沥沥落下。

    “这建神楼的科仪,耗费可不少…”

    王道玄手持笔墨写写画画,“香烛、裱纸、笔墨朱砂…至少都要在玄门大教庙坛上供奉个五年,当然,咱们就得花银钱去购买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一次性的法器还在其次,要想成功,好点的镇坛法器也得借,还得找到上好的风水灵窍。”

    “越是名山大川,洞天福地,先天罡气聚拢的势越强,成功机会也越大,贫道认识咸阳城隍庙祝,由他介绍,可在太白山洞天道场办法事,但该掏的钱也不能少了…”

    说着,苦笑了一声,“我玄门正道中人,讲究的是积累阴德,但这一步一重天,是道道也少不了钱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