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否则哪能挣到钱。
而在窝棚旁边,十几口大锅已经支起。
雪白的羊骨头汤翻涌,切好的羊杂碎上下翻涌。
几层高的木质大蒸笼,蒸汽麦香飘荡。
麦客们从四面八方而来,赶了几天的路,都是以凉水和杂粮饼子充饥,闻到这味儿,顿时一个个口水直流。
争相排队,抱着海碗蹲在地上猛吃。
那陆管家安排的伙计则笑道:“诸位,敞开了吃,但有一点,别吃坏了肚子,明日干不了活。”
一名麦客老汉笑道:“这位小哥放心,咱们虽是庄稼人,但一顿饱和顿顿饱,还是分得清啊。”
“哈哈哈…”
周围吃饭的人,顿时哄堂大笑。
他们心中畅快,遇到这主家,是真的没话说。
就连李衍也不例外。
他去过蓝田县里的庙会,但那里的羊杂碎汤,都是给穷苦人家吃,根本不讲究。
肥油沫子上,有时还飘着羊毛和苍蝇,他哪受得了。
而这陆家伙夫做饭,至少看起来干净,羊杂汤里还会给浇上油泼辣子和葱花香菜。
就着白面馍馍,那叫一个美滴很!
少年人本就肚大,再加上李衍还在练武涨功夫,连着吃了五个大馍馍,喝了四碗羊杂汤后,才抹嘴放下碗,起身向着沙里飞走去。
因为之前的事,众人一路上闷头赶路,也顾不上多说什么,此刻安定下来,正好问问行程。
沙里飞正跟着几个刀客吹牛逼。
见他到来,似乎已猜到要问什么,却岔开话题,嬉皮笑脸道:“诸位同道,我来介绍一下。这位是李衍,他的父亲可是大名鼎鼎,你们肯定知道,关中病虎!”
李衍听到后,顿时心中不爽。
他这次出来,可不是为了闯荡江湖。
即便要响蔓儿,也不会借父亲的名头,更无须他沙里飞多嘴。
但事已至此,也只得微笑拱手道:“见过诸位前辈。”
那穿着羊皮褂子的陇右老刀客,正蹲在地上抽烟,闻言点了点头,苍声道:“虎爷的名头我也听过,为人仗义,只可惜…哎。”
其他人也纷纷附和,“小哥一看就不凡,将来定是关中道上鼎鼎大名的人物。”
江湖便是这样,好话人人会说。
只要不涉及利益争夺,大多会互相恭维。
但远处蹲在地上的一名年轻人,却嗤笑了一声,“啧啧,李虎的儿子,这么早就出来闯江湖,毛还没长齐吧?”
“江湖风大浪大,可别闪了腰啊…”
第17章 侧身换膀顶心肘
有人挑事!
李衍有些意外。
江湖上厮混,靠的是里子,讲究的是面子。
有时候,面子比命还重要。
因此除了有仇怨,没人会胡乱生事,甭管背后会不会捅刀,翻脸时有多么无情,至少说话一个比一个好听。
那种嘴贱的,通常也活不了几年。
他只是个十来岁的少年,很少出村,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,都是他前辈。
莫非脑子有毛病,说这些风凉话。
开口的同样是个年轻人,约莫二十来岁,面相还算方正,唯独眉毛寡淡,瞧起来有一股凶气。
李衍面色不变,眼睛微眯,“我们认识?”
他长着一对凤眼龙睛,无需练眼力,就天生寒芒四射,自带一股森冷威严,平日里都要尽量收敛。
这眼睛一眯,气势不由自主升起,看得周围人皆是心中一凛,莫名不敢再小瞧。
“你这浑人,说话咋阴阳怪气!”
沙里飞见状,连忙起身回怼了一句,又对着李衍笑道:“这位也不是外人,孟海成,咸阳神拳会周会长的徒弟。”
李衍一听,顿时明白原因。
神拳会并非帮派,而是朝廷承认的组织。
前朝大兴年间,虽说与金帐汗国南北对峙,但那些个草原来的武士,个个都是狠人,体型壮硕,性情勇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