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节
    仔细想来,前身小时候莫名半夜死在坟头,才被他魂穿,何尝不是横死之象。

    想到这儿,李衍心中一股杀意回荡,“前辈可知道,这手段是何人所用?”

    “别说不知道,知道了你也没办法!”

    王寡妇摇头劝道:“这三才镇魔钱,普通的术士看到后都会眼红,却被人用来害你家,还能在朝廷所赐之物中捣鬼,岂是你这娃儿能招惹?”

    “报复?先保住小命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说着,又侧耳倾听仙家诉说,眼中露出一丝喜色,开口道:“不过,原本机会渺茫,但有了此物,却能消除劫难!”

    “前两日所用之法,那猖兵虽未上当,但吞了雄鸡腹中桃木,又与你那镇宅之物硬碰硬,已经伤了神魂。”

    “之前的方法,只有再一再二,没有再三再四,那猖兵今晚再来,必然直接找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今晚,就躲到村头土地庙旁,那里香火旺盛,猖兵想要靠近,必须找个肉身,还会被土地神压制。”

    “仙家会将这三才镇魔钱,以秘法制成刀穗,到时直接斩掉其肉身头颅,便可一战功成!”

    说罢,那仙家附身的女童,让王寡妇取来红绳。

    先是用李衍的鲜血沾染,随后又满眼心疼,从手中拂尘上,扯下十几根白色长丝。

    王寡妇按照其吩咐,将白丝和红绳,编织成一种古怪的绳结,三才镇魔钱则被串于其中。

    一边编制,一边还解释道:“这拂尘所用马尾毛,乃是有了道行的灵马所留,我家香堂遭劫,也只剩这么一个了…”

    “此结名叫驱邪如意结,与三才镇魔钱编制作为刀穗,可引动加持你刀中凶煞之气,斩杀猖兵,普通的邪物,也根本不敢靠近,算是让你得了好处…”

    “但你并非玄门中人,此物不可时常佩戴,不用之时,便放在红布口袋中,初一十五香火供奉,以免反受其害…”

    王寡妇絮絮叨叨,李衍听得仔细。

    经此一事,他哪敢粗心大意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后,绳结终于做好,李衍将其系于关山刀后,眼中顿时一丝异色。

    他能闻到,三才镇魔钱的那股血腥凶煞之气,竟顺着刀柄蔓延至刀刃,握在手中如同寒冰。

    不仅如此,这把关山刀原本就是他父亲留下,名匠打造,刀下亡魂不少,似乎刀中凶气也被引出。

    微微一晃,寒光刺目生疼。

    李衍心中凛然,连忙将刀穗小心摘下,接过王寡妇给的红布袋,放于其中。

    再次仔细询问注意事项后,李衍才告辞离开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的是,自己离开没多久,那胡三姑附身的女童,便又忽然睁眼,开口道:

    “那猖兵来的蹊跷,或许是对头所派,此事一了,道路通畅,咱们就立刻离开。”

    语调虽尖利,但哪里还是模糊的兽语。

    仙家之言,名曰上方语,需弟子翻译。

    但能说人言,已是道行深厚的老油条。

    王寡妇一愣,小心询问道:“三姑,那小子通了灵根,是否要收入门下?”

    女童脑袋甩了甩,“不过是个嗅神通,况且年纪不小,早已错过时机,勉强入道也成不了什么气候。”

    “由他去吧,灵根一通,鬼神窥视,还有高人算计…”

    “啧啧,即便渡过此劫,也活不了多久…”

    说话间,上下眼皮打架,声音越来越小,再次呼呼大睡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10章 夜拜神

    “爷爷,今日瞧着心情不错啊。”

    “那倒是,不知咋回事,今日胸也不闷,气也不憋,许多事突然想开了,真是奇了怪…”

    “人这一辈子啊,就那么回事!”

    爷爷李圭今日的状态很奇怪,看到匾额坏了没有生气,还到村口地头转了几圈,不再像往日一样,蹲在门口抽闷烟。

    李衍自然心里明白。

    牌匾损毁,里面的三才镇魔钱掉落,针对他们家的厌胜恶咒被破,头顶三柄利刃消失,人心自然畅快。

    这种影响并非明面。

    老人家或多或少也能感受到。

    似乎是心情不错的原因,爷爷李圭吃过晚饭后,蹲在门口抽了几口烟,又吼起了好久未唱的老秦腔:

    “头戴金圈缠索帽,身穿九宫八卦袍。腰系丝绦还阳草,登云山鞋足下着……”

    “玄玄玄来妙妙妙,三山五岳咱游到。要问吾当名和姓,扭头裂项申公豹!”

    秦腔,黄河阵。

    此界亦有封神传,且广为流传。

    《黄河阵》更是关中老少喜爱的曲目。

    房间内,听着爷爷吼的秦腔,李衍蹲在凳子上,手持关山刀子,在磨刀石上一下下打磨。

    锵!锵!

    粗犷的秦腔、磨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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