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到底是个什么混乱的朝代。
“好对!在下心服口服。”那人躬身,不忍对穆雪霁拍手称快。周围原本抱着围观心态的众人也大为震惊,开始窃窃私语道这位目盲的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。
一侧伫立着听穆雪霁对诗的汀兰也不免吃惊,自己家少爷居然还有这两把刷子?
穆雪霁先天缺陷,只有耳朵还算好用。穆夫人起初还日日费功夫找先生给穆雪霁念书授业,但自从穆夫人逝世后,就再也没有人关切过少爷的课业学识之事了。
难不成……自家少爷真的是文曲星下凡来的天才?
谢止戈坐在二楼的贵客包间,透过花窗望向坐在楼中正中央的穆雪霁,听着那人从容应对着一个个上前来主动攻擂的诗客,嘴角轻扯,露出个笑容。
来上酒的小厮难得见他这个脸色,奉承道:“王爷心情好像很好?”
“才发现养的猫会叫,心情是不错。”谢止戈将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。
穆雪霁听不到院在二楼看自己的谢止戈说的话,也不知道他正在编排自己什么。
已经第十轮了。
只要把这个对完,他就不用像个吉祥物一样一直在这坐着被围观了——简直是如坐针毡。
到了第十轮,诗客们也议论纷纷,想着谁愿意在此刻出身挑战,把这位榜主折在此处。
“王某想一试。”一个声音响起,众人望去。
“这人怎么穿这么穷酸?原来不是书童啊?”
“真能行吗?”
穆雪霁竖起耳朵听着,从他人的私语中也听出个大概,似乎诗客们对这位要在决赛挑战自己的王兄并没有什么好眼色。
“公子请听,王某的上句为‘长江悲已滞,万里念将归’。”
“况属高风晚,山山黄叶飞。”
穆雪霁不禁感叹——这位王兄虽然不简单,幸好自己有超自然外挂,早了几千年背过这句诗。
“公子不愧勇武自荐之人,果然卓尔不凡,王某钦佩涂地。”穿着简朴的诗客拱了拱手,并未在意四周的目光。十轮已过,掌柜清清嗓子,含笑道:“恭喜这位——”她突然想起什么,赶紧低声问身侧站着的汀兰:“你家少爷贵姓?”
“……穆。”
“恭喜穆公子,已成为新的‘茶花居士’!”
掌声哗然想起,四方喝彩不断,穆雪霁也偷偷给自己鼓了两下掌——终于熬完了。
汀兰扶着他走下软座,几个万花楼侍女前来围住他,往他头发上、衣服上插着各样的山茶,香味都要给穆雪霁熏得头昏脑涨。
而那位在最后一轮发出挑战的王兄也悄声上前来,给穆雪霁行了个礼:“穆公子。今日王某得见穆公子,实为收获颇多,如遇故人。不知公子可否赏脸,给王某留得一名,交个朋友。”
“不不不,不用这么生疏。”穆雪霁摆摆手,“叫我雪霁就好。”
“雪霁公子为人如此随和,王某实为所感。”这人依旧吹他彩虹屁吹个不停,“若非王某即将动身往安南探望家父,真想与公子月下相约,彻夜长谈。”
“等等。”穆雪霁抓住了什么重点,没忍住打断他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在下王之安,雪霁公子叫在下之安便好。”
“……”穆雪霁抬手,沉重地拍了拍面前人的肩膀,语重心长般说道:“王兄,你一定要多保重。”
“去那边,还是尽量别走水路……”
诗客眉头微皱,对穆雪霁这没头没尾的一句有些疑惑,但还是点点头回应:“多谢公子提醒。”
待诗客对穆雪霁拜别而去,穿过楼中人群离开,汀兰却听到身侧的穆雪霁长长叹了口气。“少爷?”
她也没搞懂少爷为何突然嘱咐上了那位一面之缘的小兄弟。
“世事无常……”穆雪霁小声嘀咕着,就像个总爱坐在家门口抽着烟斗感叹人生的老头子语气,给汀兰都逗笑了:“少爷这下可是要出了大名了。”
“我还是比较适合回去搓麻将。”穆雪霁手向后伸去,揉了揉坐得有些酸痛的后背。下一秒,手腕就被一股强硬的力量一把叩住——
“看你和新朋友玩得很开心?”谢止戈冷冷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,如同刚从阎罗殿爬上来索他命的怨鬼,给穆雪霁吓得浑身都一颤。
他刚刚还在想谢止戈跑去哪了,是不是背着他去幽会旧相好的,结果就跟个鬼一张突然冒出来!
穆雪霁被他吓到,又觉得这人总是跟他搞这一出,心里不免有些不满,便嘴角一勾,语气轻浮回应道:
“王爷这是吃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