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人至(1)
这时总会来上几波暗杀。”

    月光下,他面容平静,不像发病的样子,更不像刚刚随手就杀掉了几个人,就像一个静谧的午后,他刚刚从睡梦中醒来,神情中甚至还带着一丝懒散。

    姚婵却突然记起,原著里确实提到过这个,行无咎曾经掉进过无尽海。说是无尽海,其实是魔域的一处峡谷,里面也并非真的有水,而是神、魔、人三界的无尽怨念,灰色瘴气沸腾,远看犹如云海,平时沉寂无声,喷发时形成风流,所到之处万物寂灭,现任神尊曾经试图将其彻底镇压,却反被侵蚀,差点重伤而亡。

    从未有人被卷入无尽海还能生还,行无咎是唯一的例外,但也从此染上头痛的恶疾,时常发病,血月之时尤为严重,发病时六亲不认,状如癫狂。

    但是……

    姚婵疑惑着看着行无咎,他这平静安然的模样实在和“癫狂”两字挂不上钩。

    行无咎对她笑道:“怎么一直看着我。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姚婵暗叹一口气,心里百般疑问却不知如何问起,只好欲盖弥彰地转移话题道,“这些是魔域的人?”

    行无咎摇头道: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姚婵迷惑道:“是神界的人?自你成为魔域之主后,神魔两界不是签订了永定之约?神界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派人来暗杀?”

    这也是原著提过的内容,虽然这份和平协约后来被行无咎亲自撕毁。

    行无咎似笑非笑地看她:“你不是失忆了吗?怎么对这件事倒是清楚。”

    姚婵淡定胡扯道:“嗯,选择性失忆。”

    行无咎勾了勾唇角,话锋一转问:“要去问问看吗?”

    姚婵一怔:“嗯?”

    行无咎打了个响指,笑道:“我也不清楚,去问问看。”

    随着殿外一声清啸,一只火红的玄鸟从门外飞入,拖着长长的绚丽尾羽柔顺地停靠在行无咎身前,用头轻轻地蹭着他的手背。

    行无咎盘坐在玄鸟背上,微微俯身向姚婵伸出一只手,不催促,也不急切,只静静地等着她,好像他已经等了许久,所以习惯了这一切,也似乎笃定了她一定会跟上来。

    姚婵迟疑了一下。

    明明她才是那个来攻略的人,但姚婵总觉得现状有些颠倒,行无咎对她的了解似乎远胜于她对行无咎的了解,连她好奇心重,爱看热闹这心理都抓得精准无比。

    但最终,她还是落在了玄鸟背上,坐在行无咎身前。

    行无咎抬手拍了拍玄鸟,它双翅一振飞上夜空,尾羽拖曳落下一道亮晶晶的星辉,为这诡秘的血夜增添了一丝亮色。

    《无上证道》这本书设定并不严谨,世界观也老套,魔域暗黑阴沉,神界就光明闪耀。玄鸟盘旋而上,一直飞至九重天,就像从夜间过度到白日,越往上,天越亮,直到一轮永不熄灭的太阳灼灼挂在天际,神界恢弘的大门也就近在眼前了。

    行无咎外袍已经拿去当了抹布,现在仅着一套玄衣,腰间别着万错,发辫也已散开,微卷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,看起来倒是很有原著的味道,换言之,看起来格外摄人,似乎随时就要开始发疯。

    比起这个来,他身边莫名多了一名陌生的清丽女子实在不足为奇。

    守卫的神官看到他来,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,上前一步躬身询问道:“魔君深夜前来,有何贵干?烦请待我向神尊通传一声。”

    姚婵望了一眼亮晃晃的太阳,一时搞不懂神界是如何区分白日和黑夜。

    行无咎坐在玄鸟上连身也未起,视而不见地径自闯入门内,懒洋洋地道:“睡不着,来散散步。”

    姚婵:“……”

    姚婵无语地瞥他一眼,恰好见行无咎对她粲然一笑,忙又转过头去假装无事发生。

    玄鸟飞得极快,转眼就将那神官甩在身后,直到飞至一片瑶池处,行无咎才拍拍玄鸟的背,示意它停下。

    玄鸟落地,带起一阵风旋,吹得这片花圃花叶四散。

    行无咎信手摘了里面最大最美的一朵月季,别在姚婵鬓边,月季纯白,表面却似有珠光流动,一看就不似凡物。他点头称赞:“真不错。”

    姚婵向来不喜饰物,倒没有什么特殊的缘由,单纯是因为繁琐的装饰会影响她打架,于是抬手一拨,将那月季打掉。

    行无咎一脸惋惜,抄手从风中将那堪堪要坠地的月季捞起,遗憾道:“这花可要300年一开,十分罕见,就这么扔掉未免过于可惜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忽然随手将花碾碎,“既然你不要,那便没什么意义,勉强充当花肥算了。”

    姚婵忍住扶额的冲动,心想这可是你浪费,别栽赃到我头上。她瞄了一眼不远处写着“禁地”二字的牌子,问道:“这是哪里?”

    行无咎一边走,一边随意回答道:“好像是哪位神君的花园子吧,记不清了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,他以一派主人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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