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4 章
是顾修然的叔叔,是一个身材高大,已然发福的中年人。素日里他低眉善目,如今却有几分焦躁郁结在眉心。

    他身为出家人,本该了断红尘,清心礼佛,只是他曾见过自己小弟的夫人,自己的弟妹后,便动了不轨之心。不知是不是被自己兄弟察觉,一家人都搬去了他国居住,让他再无机会,不想后来在顾修然前来求助时,海元看着自己这个与弟妹有几分相似的面孔时,就动了旁的心思。后来上手一试,果然叫海元惊喜万分,他这侄子不仅面容相似,连身体都叫人欲罢难休。

    从此海元便偷偷把顾修然当作了自己的禁脔,昨日他如往常般,在入夜后悄悄去了后山,却未曾想扑了一个空:

    茅舍里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一开始海元本以为是顾修然自己悄悄跑了,但等他绕到屋后,才发现早已死去多时的老仆,这才惊觉事情不对。

    等到海元在茅舍搜索一番后,只在屋中的水盆里找到了一条用过的手帕,手帕是上好的绢丝所制,非寻常百姓所用,而手帕上还沾染了一些血迹。

    这至少代表了两件事:

    一、有人来过此处;二、或许还有人死在这后山。

    □□未消,又添新愁。

    海元带着那块手帕回到明台寺后,以手帕上的血迹为证,调动寺中大小僧人,对寺中和后山进行搜查,之后果然又在后山发现几具黑衣人的尸首。

    据寺中检验,黑衣人俱是被割喉而死,身上并无可分辨身份的物品。而死在屋后的老仆,却是被碾断颈骨而亡。

    因山中气温寒冷,不好推断二者死亡时间,只是二者死亡时间应是非常相近,且至今已经一日有余。

    武林大会在即,明台寺上上下下都紧张起来,开始梳理寺中访客名单,莫华清和杨楚,自然也在其列。

    不过他们在第三日才等到来询问的人,而且因为寺中访客不多,身为明台寺住持方丈的海元也亲自来了。

    只是未曾想一打照面,杨楚头戴银饰,穿着浅粉及地抹胸长裙,很豪爽地跟其他人打了个招呼,然后就黏到明心身边去了,语气也黏黏糊糊的:“哟,明心师父,人家可想死你了。”

    明心未理杨楚,眼睛反而看向另外一人:“不知这位……”

    莫华清未曾戴上帷帽,如今出现在众人面前,倒叫场面上一时安静无声。

    杨楚翻了个白眼,跟明心贴得更近了些,口中不耐烦道:“那是我四哥,今日才算是正式见了面。话说回来,明心师父,你这几日想我了吗?”

    这话实在叫莫华清听不下去了,更觉得杨楚贴在明心身旁叫自己刺眼,于是他皱起眉头:“五郎,莫要胡闹!”

    “怎么能说是胡闹呢?”杨楚嘀嘀咕咕地反驳,但也老老实实走回莫华清身旁。只是他站回去也不肯安分,掏出烟杆点上烟草,吞云吐雾起来,看起来是一句话也不打算说了。

    杨楚不肯说话,莫华清对着到来的明台寺僧人略施一礼:“不知诸位到来,所为何事?”

    海元是万万没想到会在寺中见到如此倾国美人,一见之下,连此前叫他恨不能日日亵玩的顾修然都抛到了脑后。

    莫华清每说一个字,都能叫海元的骨头酥上一分,若不是旁边尚有他人在场,海元表面上还可维持自身作为住持方丈的气度,但心里却是已经想着如何要把眼前这人收入怀中才是。

    虽然对出家人抱有敬意,但莫华清却极为敏感地注意到那种让他非常不舒服的感觉:

    无论是在宫中还是其他地方,都如影随形的跟随着他。

    除了杨楚。

    再一次认识到这一点的莫华清,便先对海元有了三分厌恶。而海元见到如此美人时,话就先软三分,和气极了,若不是平日里他也如此做派,眼下倒要叫人瞧出端倪来。

    海元念了一声佛号,然后道:“请问施主,施主是何日到的明台寺?”

    莫华清肩上一重,却是站在旁边的杨楚一手搭在了他的肩上,杨楚笑嘻嘻地用烟杆指了指站在海元身后的明心:“你们既然有事要问,问我们不如问明心师父啊,我们何日到的寺中,又都做了什么事,明心师父该是最清楚不过的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时叫海元想茬了,他微微沉声:“明心,这位施主所说可是真的?”

    明心头都未抬:“回方丈,确实如此。两位施主自进寺,再到上山,都由弟子陪同。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明心抬头看了杨楚一眼:“只是下山时,着裙衫的施主错走到往后山的路上,并问了弟子几句。”

    杨楚徐徐吐出一口烟,然后做了一个泫然欲泣的表情:“好过分哦,明心师父~对,我问过。但是……”说到后半句话的时候,与前半句的态度截然相反。杨楚嗑了嗑烟杆,斜睨了眼前众人一眼,虽然他脸上画着细细的妆容,此时却与身旁莫华清的表情一般无二,让人一眼便知他们是兄弟二人:“回寺之后我做了什么,明心师父也该清楚才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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