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里说着就往屏风后走,伴随着一声“出去”还有一句懒洋洋地:
“你说谁天杀的?”
话说得显然有点晚了,这时柳渝脚下不停,已是走到了屏风后面,在他看清屏风后面的情况时一时呆若木鸡。
杨楚一只胳膊搭在莫华清肩上看起来整个人都趴在莫华清背上,他饶有兴趣地盯着柳渝,却没发现莫华清脸色泛红,落在柳渝眼里,平日里清冷出尘犹如深谷幽兰的莫华清平添了几分风情,让人移不开眼。
这让柳渝不禁看得痴了,冷不丁就听到杨楚大惊小怪捏着嗓子说:“你流鼻血了!”
听到话,柳渝下意识抹了一把鼻子,果然手上沾了一片红,他忙不迭捂着鼻子往外跑,紧跟他脚步而来就是杨楚一句“等之后我们聊聊你叫我天杀的这个事情。”
柳渝脚下一个趔趄,心里狠狠骂着一边飞速离开。
等柳渝离开,杨楚“啧”了一声:“热情过头啊。”然后也不等莫华清说话,他拍拍莫华清肩膀,语气欢快,一边把布巾丢给莫华清,“现在该你帮我搓背了。”
气不打一处来的莫华清差点把布巾砸杨楚头上。
柳渝到船舱外时,钟律正低头做鱼,他从斗笠下瞟了柳渝一眼,手下不停,继续给鱼刷上酱料,眼下他们停靠在一段水流平缓的岸边,杨楚在下水捞物前便让钟律停船靠岸到这里。
江滩上稀稀落落生长着一些芦苇,岸上是一片平原,眺目远望,难觅人迹,只见一片郁郁葱葱地青草向远处蔓延,此时虽已是入秋时节,天气渐冷,但依然是一片青翠之色。
在过了大约一刻之后,莫华清和杨楚两人才一前一后从船舱里出来,杨楚因为之前穿着那套粉红色的女装玩了回跳水,这次便又换上了那身藏剑剑茗装,只是腰间挂了一只白玉笛;莫华清则是头戴青玉冠,一袭白衣青衫,在这青山绿水中,显得风雅秀丽,天下无双。
此时烤鱼还尚要等一段时间,杨楚就带着莫华清下船上岸,本来柳渝也想跟上,但被杨楚一句“那不然我们来谈谈你之前说我‘天杀的’这件事?”而不得不留在船上。
莫华清虽然不明白杨楚为什么要这么做,但他依然跟着杨楚往前走,青草在两人脚下发出“沙沙”的声音,因为之前洗澡时的事情,莫华清并不想说话,但显然杨楚也没有聊天的想法,两人沉默的在走出大约五十丈的距离后,杨楚停了下来,自言自语道:“到这里就差不多了。”
然后他转身面对莫华清,笑嘻嘻地说道:“四哥,再往过走就是吴国的地界了,若是想跟故土告别,可就趁现在了。”
一时间,莫华清只觉心头思绪百转千回,纷乱杂错,在过津西时,他便想着以自己眼下这番境遇,此次离开魏国,不知是否又告别故土的机会,但之后的遭遇也让他不再去想这件事情,所以最终他只是有些干涩地问道:“为什么?”
“嗯?”杨楚摊了摊手,一副万事不挂心的样子,“我只是觉得你大概需要一个告别仪式。”
然后他停了停,笑得贱了吧唧的凑过去:“那么四哥你需要吗?”
最后一个字被他搭着莫华清肩膀对着耳朵吹了进去。
莫华清慢慢地点了一下头:“多谢。”
“那行。”杨楚像个蹦豆一样往后跳了一步,抬手指了一方向,“那边是魏国,这边就是吴国了。四哥你可别说你要琴,我没带下来,就带了一根笛子你要不要凑合一下?”
莫华清慢慢笑了一下,他素来表情鲜少,若是在宫中或者其他地方,大抵又会有不少人因他这一笑失了神智,偏在此地只有一个对他美色熟视无睹的杨楚,还在耐心等莫华清回答。
“也好。”莫华清说,“请借我笛子一用。”他于音律一道上多有涉猎,只是尤为擅琴罢了,只是吹奏一曲对莫华清来说并没什么难度。
杨楚有点意外地露出“你居然还真的要用啊”的表情,一边把玉笛解下递给莫华清:“这个我就不参与了,我到旁边等你。”
莫华清接过玉笛,玉笛触手温凉,手感细腻,通体洁白毫无瑕疵,是难得的珍品,他有一个问题想问,但到底没有问出来,只是略一点头,应了一声“好”。
杨楚找了块平坦地方,往那直戳戳地一站,眼神就开始放空,实际上是去查看被他收到背包里的东西:
那是一颗颜色粉的诡异的珠子,约有小孩拳头大小,表面光滑。
但是在系统加持下,这颗珠子显示出了不同的信息:
来自西域的神秘物品,里面似有活物。
西域?
杨楚自然就想到了在津西出现的那个番僧。
看起来这事还可以查一查。
这么想着,杨楚刚打算发一条密聊,然而想到眼下情况,又不得不咋了下舌,放弃这个想法。
那边莫华清吹完一曲,又对着魏国方向拜了三拜,才踏着柔软的草叶走到杨楚身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