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背装会不会让他人产生生理上的不适，他亲亲热热地挎着莫华清胳膊，一副生怕对方跑了的样子：“今日风大，四哥我们进去坐。”

    然后不等柳渝跟进去，杨楚就指着柳渝鼻子一本正经道：“年轻人就在外面吹吹风，呼吸呼吸新鲜空气，有助于身体健康。”

    然后指着钟律：“开船！别让那玩意儿进来！”

    说完就把莫华清拖进船舱直接把门甩上，隔绝了里外两个空间。

    直到门被关上，柳渝才瞠目结舌地跳脚：“你才是个玩意儿！”

    杨楚冷笑一声，顺手把门别上，隔着门板怼人：“那你就不是个玩意，你敢砸门试试！”

    柳渝刚想砸门，又悻悻地把手放下，转而把耳朵贴在门上，想要听清里面是个什么情况。

    杨楚瞄了一眼目标列表，毫不在意贴在外面偷听的柳渝，他把食盒放在一旁，然后松开莫华清，在他松手的那一刻，莫华清古怪地伸了伸手指，然后又紧紧握成拳，有些事情他难以启齿，在他被杨楚挎着胳膊离开客栈的时候，原本漂浮焦躁难安的心绪便好似找到了凭依之处一般安定了不少，在杨楚身上的脂粉气下，他恍惚闻到了一点原本隶属于他寝殿中的水沉香，这一点熟悉的气味也让他杂乱纷扰的情感冷静了下来，直到——

    杨楚将手抽了开去。

    这不对。

    莫华清有些茫然地想。

    不该如此的……不过短短几天，他怎么会如此地依赖一个人？

    “四哥？”杨楚伸手在莫华清跟前晃了晃，“想什么呢？眼神都直了。”

    莫华清将视线移到杨楚脸上，对方穿着女装，戴着女子才用的头钗珠翠，但却毫无羞耻之意，自如地是那么理所应当，理直气壮。

    尽管有许多问题在心中盘绕，最终莫华清只是维持了自己一贯的态度，淡淡道：“你穿这个，不合礼数。”

    “做人呢，最重要的是开心。”杨楚随口应付着找了地方坐下，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晃了晃，毫无姿态可言，“四哥你有什么想问的吗？”

    莫华清定定地看着杨楚，他尚未从之前的思绪中抽离，深陷其中的莫华清恍惚觉得杨楚在等着他迈出那一步，然后，像雾一般消散。

    杨楚耐心地等着莫华清询问，一边在心里盘算莫华清会问他什么，最终当他听到莫华清开口，却不是他所猜测的那个问题，莫华清的声音冷冷淡淡，透着丝丝缕缕的疏离感：“我们可是要离开魏国？”

    啧，猜错了。

    杨楚脸上笑嘻嘻地想着，看起来他还得再亲自带他这个四哥一段时间，然后他说：“是的没错，四哥你这个呢，我觉得非得高僧大德才行，所以，我们去明台寺。”

    明台寺位于吴国境内，声名颇盛，莫华清也有所耳闻，对此并没有什么异议，微微颔首，表示同意。

    杨楚拍了拍手拎起桌上的茶壶：“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。”

    一边说着他一边打开舱门，趴在外面偷听的柳渝被闪了一个趔趄，抬头就看见杨楚似笑非笑的表情，柳渝扒着门框试图往里看，奈何杨楚站在门口挡的太严：“你……你把莫大哥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杨楚嗤笑道：“说得好像我想怎么着一样，倒是你……”杨楚上下打量了柳渝一遍，“干啥啥不行，蹲墙角第一名，现在是体现你上船价值的时候到了，”说着就把茶壶怼到柳渝脸前：

    “倒水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