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王荒淫无道,致使国内民不聊生。
时值楚国来犯,魏国军队毫无抵挡之力,敌军势如破竹,长驱直入。
然魏国京都仍是歌舞升平,朝臣醉生梦死,在敌军抵达京都前的一个雨夜,九皇子莫阳羽起兵逼宫,城墙内外皆是一片腥风血雨。
深夜 京郊 雀儿山
山中一处人迹罕至之处,雨声中隐约传来一丝响动。
杨楚刚从密道探个头出来,就被外面的暴雨糊了一脸的雨水,他赶忙缩回去抹了把脸,骂了一句贼老天。
在确认密道外面无人后,杨楚从密道中背出一个昏迷不醒的青年,身形修长,年约二十左右,容貌出色,可说绝代芳华,无人能出其右,即便是朝中最擅文墨之人,搜肠刮肚之下,对着这个青年也只说出“姿容绝妙,美姿仪”这七个字。
这个青年正是被誉为“国之玉璧”的魏国四王子莫华清。
莫华清自幼聪颖,极擅音律,尤以琴技见长,见过他容貌与琴技的人无不为之倾倒折服。
如今却是昏迷不醒的被杨楚带到了京郊雀儿山让暴雨浇了个透,露出有别于平日高洁的凄美来。
然而杨楚就跟瞎了一样对这落难美人毫无怜悯之心,在确认方向后,便背着莫华清飞快地消失在黑暗之中。
而在京都王城之中,逼宫的莫阳羽正因为莫华清的消失不见而大动肝火:
“搜!给我一寸寸地搜!我就不信他能飞出宫去!”
此时杨楚已经带着莫华清远离京都,到了一条河旁,正值暴雨,河水上涨,水势湍急,在漆黑一片的水面上,连一点渔火也看不到。
杨楚背着莫华清便往河里走,在走到水深至膝盖时,杨楚停了下来,三秒后,一条船出现杨楚脚下,丝毫不受水流影响,稳稳地停在水面上。
突然出现的船形似画舫,却又比画舫小些,饰有梨白花枝,挂有灯笼,舫中放有茶几和一张小榻,还有一些日常用品。
杨楚把莫华清湿衣脱下,放在小榻上,又厚厚地盖了两层被子,然后找了手巾给莫华清擦了擦头发,用干净巾帕裹上,最后不知打哪凭空掏出一架古琴放到茶几上。
犹豫了一下,杨楚又掏出一个黄玉瓶,瓶中隐隐绰绰地有火光明灭。
将玉瓶塞入被中,约一刻之后,莫华清因淋雨而有些青白的面色便回转了一些。
忙完这些,杨楚一边嘀咕“老子又不是他保姆”一边往舫外走。
待走到舫外时,他身上的衣服已然换了一身粗布青衣,头戴一顶斗笠帽,身披蓑衣,他站到船头,手握一支长篙,轻轻一点,船便离开河岸,顺流而下,离那风雨飘摇的魏国京都越来越远。
天色将明的时候,莫华清才悠悠醒来,他猛地坐起身才发现自己不着寸缕地躺在一张小榻上,想到莫阳羽闯入自己寝殿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,在看见茶几上的古琴上时,莫华清原本有些慌乱的心绪就稳了一稳:
无论如何,眼下他是安全的。
小榻旁边整整齐齐放了一套衣物,鞋袜俱全,莫华清拿过衣物开始有些生疏地穿衣,衣物形制虽然简单,但莫华清也花了些时间才穿好。
将头发从衣襟中抽出,莫华清才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,他伸手按了一下琴弦,熟悉入骨的触感让他略略安神,正打算查探一下自己所处地方时,旁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:
“沅水,船上,方圆几里之内,就我跟你两个活人,莫阳羽应该还在京都,你大可放心。”
旁边响起的声音让莫华清一惊,转脸看去,便看到一张他在昏迷之前看到的脸。
“莫飞星?你怎么在这里?”
被叫作莫飞星的人亦是魏国王子,行五,年龄与莫华清相当,本是芳夫人所出。
芳夫人病逝后,便被莫华清母妃收养在膝下,他有着一张线条凌厉俊逸的脸,但本人却又带着三四分少年特有的狡诈,让人很难提起戒心。
他笑嘻嘻道:“自然是我把你带到这里来。”
顿了顿,他又补充了一句,
“我现在叫杨楚,四哥。”
莫华清愣了愣,冷哼道:“胡闹。”
莫飞星,也就是杨楚,则不以为意地扬了扬下巴,脸上仍是一副笑模样,他提了提自己手上拿的食盒。
“胡闹不胡闹的,肯定也没昨晚上胡闹,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,四哥不如先吃个早饭再来教训人也不迟。”
说起晚上,莫华清原本恢复些许的脸色又一瞬间变得苍白,雨夜中那湿冷的感觉他脚底缠绕而上,但他依然强撑着不让自己显露一丝一毫怯弱之情。
“为何改名?”
“原因嘛,有很多。
”杨楚冲莫华清眨了下眼,颇有些无赖。
“但我不想说,与其问我名字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,四哥不如想想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