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没事的。我先回趟家就去医院看你。]
[好。]
简单几句沟通完,孟思遥收好手机,心里却并未轻松多少。
一抬头,却发现江辞正看着她:“还好吗?”
“还好。”孟思遥若无其事地摇头,“东西给我吧?我现在回家放一下。”
原本她只想着带帆布包回来就行了,可没想到江辞给她多带了一行李箱的衣物。
还是司机拿下行李箱的时候,自己才知道的。
先斩后奏,江辞这个混蛋的通病。
可是天气这么突然地冷了下来,搞得她也不知道要该抱怨他的自作主张,还是该感谢他的未雨绸缪。
她伸出手,想去接过行李箱的拉杆。
江辞却没有松手。
“我送你回去吧。”江辞坚持。
“我家是电梯小区,又不远。”孟思遥表情正常地撒谎。
江辞摇头:“骗人。这附近老小区,楼层又不高,不可能加装电梯。”
孟思遥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反驳,可一下子还不知道该如何去措辞。
看着她语塞的样子,江辞眼底掠过一丝笑意,但很快消失。
他握着拉杆的手没有松开,语气平和:“来都来了,我当然要送你上去。走吧,送你上楼我就离开。”
孟思遥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江辞,直到他和自己犟得有一拼。
反正再争辩下去也是徒劳,她只好妥协,有点不爽地嘟囔了一句:“……随便你。”
她转身走在前面,江辞拉着行李箱跟在她身后。
大清早,小区人不算多。
大多也是附近的学生赶早自习的,熟人更是一个都没遇到。
孟思遥落下了半分。
走到单元楼下,她转身,再次伸出手:“江辞,就送到这里吧,真的谢谢你。”
他还是摇头:“这也算不上轻。你家几楼?”
孟思遥继续沉静撒谎:“一楼。”
“骗子。”江辞只抬头看了一眼她的神色,就给她的话下了定义。
“你!”孟思遥有点被指出的生气。
江辞不理。
可是他不撒手她行李箱,她也没办法。
孟思遥只好气鼓鼓地走上楼梯给他带路,刚开始还脚速不慢,爬到五层的时候,就略有几分疲缓了。
她在六层歇了口气,才继续往上爬。
她家在七楼,比她的命还高。
这栋老小区最高就是八楼,她家是倒数第二层。
以前上学的时候,天天爬楼梯,后面习惯了。
结果现在她大学毕业工作几年,身体比之前做学生的时候还要废,只爬到四五层就忍不住大喘气。
要不是江辞他就跟在后面,孟思遥可不得休息会儿,再继续往上爬。
可是这次江辞跟在她身后,稳稳提着行李箱和她的包,步伐沉稳地爬楼梯。
终于,到了七楼。
孟思遥扶着自家大门,微微喘着气,脸颊因为运动泛着红晕。
她伸手要过自己的包,从包里摸索出钥匙,努力插了好几下才对准锁孔。
“咔哒”一声,门打开了。
孟思遥靠在门框上,平复着呼吸。
刚喘口气,她伸手要自己的行李箱:“到了……谢谢。”
“平时多锻炼。”他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。
孟思遥一愣,随即有些恼火地瞪了他一眼。
这人!
上班这么辛苦,还要她锻炼,是不是想着自己早日猝死?
反正她不爱健身,更不喜欢锻炼。
“要你管!”孟思遥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
江辞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,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他轻咳一声,移开视线,避免自己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推过箱子到她的跟前,告别道。
“嗯,谢了。”孟思遥低低地应了一声。
江辞这次不再多言,转身下楼。
孟思遥没有马上关门。
她盯着空荡荡的楼梯,又低头看了看脚边的行李箱。
最后,等到一点脚步声都听不见的时候,她才关上了门,背靠着门板,缓缓叹了口气。
当真是孽缘。
如果她是算命的,说不准可以给他俩算出三世孽缘。
要不怎么会分手后,还屡屡再次重逢在无法猜想到的时机呢?
*
整理好行李箱里面的衣服放到柜子里面之后,孟思遥就去了医院看妈妈如何。
本来还担心自己要找不到,结果一到医院就遇到了自己的熟人。
“徐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