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因为他的这个理由,孟思遥不用觉得自己欠了他多大的人情。
大概这才是江辞真正的目的。
她无法控制地心情复杂。
*
等到中午,孟思遥泡完自己的自热火锅,准备开始吃的时候,接到了江辞的电话。
“抱歉,是不是又打扰到你?”江辞先道了歉,旋即说道,“今天下午的高铁票已经开始放票了。”
孟思遥一愣,没想到这么快。
“好的,谢谢。”
江辞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:“今天中午的时候,风雨都比早上要小了很多。
你有什么东西是要寄回去的吗?我刚好要叫上门取件,你一起寄走。”
孟思遥抬眼看了房间地面上的一堆东西,决定还是蹭这个便宜:“好。”
最后,在自热番茄锅的香气里,孟思遥和江辞定下了同一班回去的高铁票。
一共六个多小时的高铁。
晚上出发,凌晨两点多到达她工作的那个城市。
后面再等江辞取车,走高速回去她的那座小城。
江辞在和她说着打算的时候,孟思遥都觉得有点残忍了。
“这样是不是会太辛苦了?”
电话那头江辞的声音一顿:“没有。在高铁上也能休息一段时间,不会很累的。”
可是孟思遥也是第一次出差了。
她明白这种简短细碎的睡眠对于疲惫的消解没有任何大的用处。
他总是这样,把为她做的事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好人好事一样的举手之劳。
孟思遥捏着手机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轻飘飘的感谢过分苍白,拒绝又是自己回绝好意。
“谢谢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*
台风“米花”正在慢慢减弱它那恐怖的威力。
等到夜里还下着雨的时候,已经没有那么大的风了。
两个人坐在出租车的后座前往高铁站,狭小的车里安静得有点窒息。
但是选的是网约车,司机也不会主动搭话。
孟思遥拎着手上唯一剩下的行李,自己的帆布包。
里面只装了一点点想要给妈妈带的特产零食,以及必要的水,证件,以及米黄色毛毯。
本来她是不想带这个毛毯的,而是想要直接还给江辞。
可是他不同意,说是路上可能会冷。
所以也只好装在包里,随取随拿。
司机专注地开着车,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有节奏地左右摆动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气氛沉默得让孟思遥只好望着窗外的雨景发呆。
江辞突然开口问她了一句话:“我这样的话会不会让你很困扰?”
孟思遥怔住了,从窗外的雨景中收回视线,转头看向他。
车内光线昏暗,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
他望向自己的眼神是那么认真。
只是她没想到他会如此问她。
困扰吗?
当然是有的。
前男友失去记忆并不是什么好事。
江辞时而陌生时而熟悉的举动,就像一袋该死的怪味糖,永远不知道下一刻开出的是什么样子的盲盒。
这些拉扯不断的联系,让她无法如何定义他们现在的关系。
可是不管是多么奇怪的味道,糖还是甜的。
“不会。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地回答他的问题,“你帮了我很大的忙,我应该谢谢你。”
一个安全且得体的回答。
起码在孟思遥没有彻底想好之前,她需要保持这样子的距离。
“好,谢谢你。”
*
为了能更好的休息,江辞给两个人定下的座位都是商务座。
车厢内宽敞而安静,柔软的座椅可以调节至近乎平躺的角度。
不仅如此,还隔绝了普通车厢可能的喧闹。
确实是最适合长途夜间旅行的选择。
孟思遥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,而江辞的座位就在她旁边。
他放好自己的背包后,并没有立刻坐下,侧头转过来,低声询问她:“需要现在就披上毛毯吗?高铁上的空调有时候会太凉。”
孟思遥摇了摇头,婉拒了他的关心:“不用了,谢谢。我这样就好。”
她不想再接受更多的好意,那会让她心里那份亏欠感愈发沉重。
列车启动,平稳地加速。
窗外的城市灯光逐渐连成一条不太结实的虚线,断断续续。
一切静止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