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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思遥走入走廊,立刻察觉到一丝异样。
她驻足停下,没有立即回房。
窗外的风雨声依旧,走廊里寒冷的气流依然在穿梭。
她忽然明白了异样的来源。
同样的环境,她却不觉得冷了。
转头头看去,米黄色的毛毯松软地搭在肩头,带着酒店特有的洗涤剂香气。
她忘记还给他了。
现在回去吗?
她回头看了眼那扇紧闭的门,侥幸地想——万一他已经睡下,此时敲门未免打扰。
她为自己的想法松了口气,快走几步,拧开自己房间的门,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,拉过被子盖上。
而这一次她竟然快速地沉入睡眠,一夜无梦。
*
墙的另一边。
江辞靠在刚刚关上的房门后,房间里重归寂静。
不再有人故意和他唱反调,也不再有人的各种小动作都会引得他的注意。
他却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落在唇上的、一触即分的亲吻。
那个吻如此轻,却重重地烙在他此刻的脑海里。
江辞无比清楚地知道,这个吻不属于现在的他。
它属于那个拥有全部记忆的、从前的江辞。
可正因如此,一丝不该有的妄念在心底悄然滋生——孟思遥是否对那个曾经的“江辞”,仍存有哪怕一丝留恋呢?
多年感情,纵然走到尽头,斩断的藕片之间依然纠缠着数不清的丝络。
真的就能如同她所说的一样彻底干净吗?
他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,却无数次辗转反侧。
窗外的急风暴雨,对于他此刻专注的心声,并没有任何打扰。
江辞无数次想起她靠近时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,想起她指尖轻触他下巴时微凉的体温。
只要一闭上眼睛,每一个细节都像慢镜头,在他脑海里一帧帧回放。
一片黑暗里,他只能任由她的摆布。
当她贴近的那一个瞬间,江辞几乎用尽了全部自制力才克制住回应的冲动。
他控制不住地嫉妒。
嫉妒那个曾经被她喜欢过的那个江辞。
他是不是无数次和她有过更亲密的时刻?
另一个自己是否曾理所当然地拥她入怀,吻过她的肌肤,还能得到她热烈的回应?
不管是在清晨醒来的枕边,还是在周末午后的沙发上,在家里的任何地方都可以享有情侣的亲密权限。
江辞猛地睁开眼,呼吸有些急促。
这些念头像缠绕溺水者的水草一样,越缠越紧,最后几乎要让他窒息。
他嫉妒得发狂,明明知道连嫉妒的对象都是另一个自己,却还是无法控制。
无比荒唐。
最后,他重新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,企图用工作所需要的知识填满自己的大脑。
电脑还有98%的残余电量。
他要将那些不合时宜的、却汹涌的妄念驱逐出去。
*
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孟思遥发现外面还在下雨。
打开手机的时候发现,自己还接到了航空公司发来的警告信息。
“抱歉,受台风“米花”的影响,您原定于今日晚上起飞的航班已被取消。请及时联系客服或通过官方渠道办理改签或退票事宜。给您带来的不便,我们深表歉意。”
孟思遥盯着屏幕上的文字,怔了几秒。
航班取消。
这意味着,她暂时无法离开这座城市,在妈妈做手术之前就及时赶到她的身边。
孟思遥心头瞬间着了急,点开查了最近的几班高铁。
虽然高铁用的时间更长,但是起码不会随意取消。
结果12306平台上原本排得满满当当的班车也全部取消了个干净。
孟思遥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她不死心地刷新着页面,可那些灰色的“无票”和“停运”字样依然停留在界面上。
窗外依旧大风呼啸。
社媒上谈论的大多数是这场台风造成了多少地方断电断网,以及多少树木被连根拔起。
而她无法在这个时间赶紧离开这座城市只是一件小事而已。
孟思遥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心头骤然爆开的焦虑。
不能慌,一定有办法。
“喂,丹丹姐。”
孟思遥快速地说了一遍自己遇到的难题。
遇到这种天灾,或许问当地人会有更有效的解决办法。
电话那头的刘丹听完她的情况,有点为难的叹了口气:“现在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