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安慰
刺激内膜继续生长,甚至诱发癌变。

    经期病灶还会持续扩张、压迫器官,让人除了痛经,还有更多强烈的生理不适。

    如果那个患者已经到了那个阶段,切除子宫,也许是一种解脱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放得很轻柔,但每个字都清晰。

    到了话尾,他还在尽力安慰她。

    孟思遥一字一句认真听着,手一点点收紧成拳。

    指甲扎进掌心,小到可以轻松忍受的痛楚。

    她习惯这种小痛,才能让自己保持镇定。

    她从来不知道,妈妈经历过这些。

    或许是因为她一直很忙——不管是大学还是工作,都忙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
    所以妈妈从未主动说过那些痛苦。

    就好像,那些痛苦本来就不值得提起。

    可是那怎么可能呢?

    那股酸楚,从心底一点一点汹涌地漫出来,几乎要冲破喉咙。

    江辞察觉到了什么,轻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,像是想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下一刻,却被她打断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她低声道,声音因为过于紧绷而颤抖,“我以为我可以冷静一点……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,冰冷的泪就顺着脸颊滑落。

    她又一次别开了脸,手指胡乱擦着脸上滑落的泪水。

    深呼吸几次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可是脸上的泪水却还是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江辞看着有些狼狈的她,心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揪紧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递过一沓纸巾。

    声音放得比刚才更轻更柔:“没关系,你可以哭的。”

    房间陷入静默。

    只有她哭泣下还在刻意控制的轻轻抽气声。

    等到她哭到无法继续的时候,手上纸巾都湿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但是垃圾桶在江辞那边。

    孟思遥把心头的情绪宣泄了个干净之后,终于有点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思考不过一秒,她把满是鼻涕眼泪的湿润纸团都攥在手心,准备回自己房间再丢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,我大概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她过来只是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。

    而这个答案她现在已经知道了。

    她起身准备离开,却再一次眼前猛地一黑,差点没站稳。

    江辞眼疾手快,直接扶住她的手臂。

    “慢点。”他皱起眉,声音不由自主严肃,“你脸色不对,是不是低血糖?”

    孟思遥摇头,却没力气解释。

    明明起身速度并不快,她却浑身无力。

    额头渗出一层细汗,她努力稳住急促的呼吸。

    只是手心发凉,两脚发软。

    江辞没再犹豫,搀着她在沙发半躺下。

    “先坐下,别逞强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去拿酒店未开封的矿泉水,又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小包电解质饮料粉。

    他出差居然还带了个热水壶。

    “喝一点。”他蹲下身,把杯子递到她手边,语气不容拒绝。

    孟思遥怔怔看着他,犹豫几秒后才伸手接过。

    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,虽然眼前发黑的情况立刻缓解,但是刚刚急促的呼吸逐渐得到平缓。

    两人之间的空气一时安静。

    江辞抬眼,目光落在她脸上,眼周通红,甚至有点肿。

    脸色是苍白的,嘴唇也显示出一点都不健康的粉红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还没吃饭?”他敏锐地问道。

    孟思遥怔了怔,似乎被戳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她没回答,只是握着那杯水。

    江辞叹了口气,语气无奈:“怎么能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?”

    明明是责备的话,语气却没有任何指责的意味。

    孟思遥垂下眼,没抬头看他,只是低声道:“我……没什么胃口。”

    说完手上却多了一袋苏打饼干,两个小面包。

    “再没胃口也该吃点。而且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,你是真的打算今天饿一天不吃饭吗?”

    她有点不好意思,把头又低了低。

    本来晚上就睡得晚,醒得自然也就更晚,后面接完了电话,更没有什么吃饭的心情。

    江辞看出她的尴尬,没有继续再说那些话,再从包里拿了瓶牛奶,放到一个大一点的杯子里面泡热水。

    “慢慢吃一点,没胃口也要吃。不然会更难受。”

    孟思遥趁他转过头,抬眼快速看了一眼他的后背,正好看到了桌子上的那瓶牛奶。

    一瞬间心情复杂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什么都准备得挺齐的?”她有点惊讶。

    虽然知道他并不是她记忆里那个不愿意继承家业的那个江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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