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酒精不是什么好东西,但是偶尔她会很需要它。
它暂时隔离了不好的情绪,但是只要不主动去解决这些问题,那么坏情绪就会永远卷土重来。
就像她现在一样。
孟思遥没注意江辞最后吃了多少,只是半趴在桌子上刷手机软件。
一般她喝醉的时候话会很多。
今天有点不巧,桌子对面是个不太好一起说话的人。
倒不是说江辞怎么样,只是总是有点尴尬而已。明明已经遗忘的东西,却在见到他的那一刻,重新翻涌到脑子里面。
好的坏的都是经历,但是人们总是只想要好的。
孟思遥也不例外。
清淡的食物,却是温热而美味的。
江辞慢慢地摄取咀嚼食物,可是关注点都落在那个对面的人身上。
她就开始吃了几口鱼肉,后面就再也没吃东西,只专注于手机屏幕,偶尔抬起头喝一口酒。
孟思遥喝到香槟只剩下四分之一的时候,江辞吃到八成饱,放下了筷子。
轻微的动静,但还是惊动了孟思遥。
她直起身体,抬头,眼中有些迷离,像是蒙了一层水雾。
“你吃饱了?”孟思遥的声音有些含糊。
江辞点头,眼神里的情绪让她想起以前的他。
他问她:“需要我找人来接吗?”
孟思遥听完,低下头保持沉默。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划动,像是在进行艰难的思考,也像是单纯的脑子放空。
等到他犹豫要不要再问第二遍的时候,她才回答了:“你要找谁接?”
江辞坦白:“你应该认识常思?或者临时找管家开车来接?”
两个答案,都是他熟悉的人。
“不用了。”
孟思遥站起来准备付钱,对他的两个选择摇头,动作幅度有点大,让她忍不住晃了一下。
江辞立刻站起身——他想要扶住她。
但是她先扶住了桌子,避开了他的手,平静开口:“不用了,我出去结账。待会我俩打车,我设两个地址,先送完我,再送你。”
毕竟分手了,她不太想再接触江辞的熟人。
孟思遥清楚自己的酒量,这点度数还到不了意识迷蒙的程度。最多是有点容易认错人。
她要认错江辞了。
刚才他望向自己的瞬间,她竟然想要问他到底有没有记起来。
简直像是疯了。
但是她的的确确拥有这些冲动的疯狂,只是现在理智依然大于太多。
说完这些,她转身出了包厢。
只留江辞一个人留在原地。
他忍不住又开始在脑海里面翻找曾经的记忆,公司的事不重要,自己的生活也不重要,他只想找到关于孟思遥的部分。
偏偏是她的部分最难想起。
他伸手按压着发疼的太阳穴。
自从醒来后,他的大脑就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迷雾,大部分的事情虽然模糊,但总能找到一些线索。唯独关于孟思遥,他的记忆是一片空白。
明明已经传输了旧手机的数据,可是还是没找到任何和她相关的东西。
不过是照片、视频还是什么别的朋友圈。
如果那么爱过,那么就算记忆消失,那些痕迹也不该全部消失才对。
突然门响动,江辞猛地抬头。
可只是这里的服务员,她端着一份汤罐,看见他温声解释:“这是我们店里送的醒酒汤。从后台看见这个包厢领取了一份香槟,还请您慢用。”
不是孟思遥。
江辞谢过了服务员,服务员只说没事,然后将汤罐轻轻放在了桌上,退了出去。
……
“是醒酒汤来了?”
再过不到几分钟,门就被推开了一半,人未至声先到。
她似乎在外面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,神情比之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要开心不少。
仔细想想的确如此,每次她和他单独相处都算不上高兴。
孟思遥走进包厢,脸上绯红未褪,唇角都带着一丝压不下去的笑。
她坐下来,也没关注江辞的动静,直接端起了醒酒汤。心头那些让人不爽的沉重事,此刻都因为酒精和额外的折扣而暂时漂浮起来,落不到实地。
一口又一口地喝下识青阁温热的醒酒汤。
汤里微微带着草木的清香,酸甜复杂,恰好合了她的胃口,比之前妈妈强迫她喝的调理痛经中药好喝太多了。
喝了半碗的时候,她似乎怕他着急,嘴里还抽空安抚他:“我马上,你等一下下。”
尾音都轻飘飘的。
孟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