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看着已经漆黑的手机屏幕,心一紧。
他不能分清她是真的困睡过去,还是马上进入休克状态了。
只能用重了声音,唤了几次她的名字。
“……江辞,你好烦。”孟思遥轻轻地“啧”了一声。
明明自己要睡了,却有人在耳边一直叨叨叨。
“孟孟,我马上联系医生姐姐到你家,手机现在别关机。”江辞语速不快,声音更是清晰。
“可是我太痛了,开不了门的,你别让她来。”孟思遥整个人感觉要蒸发了,可还是不想麻烦人。
喝醉了胃痛,月经来了痛经,然后又加上高烧。
现在倒好了,想吃布洛芬退烧止痛都怕直接改胃溃疡了。
“我会给加班费的,不麻烦。”江辞像是哄她,语气柔得快含了水。
他知道要找医生和开门师傅一起上门了。
孟思遥压根没给他自己出租屋的钥匙,只有自己需要他的时候,才主动去找他。
之前他们还因此吵过架,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
“……好。”孟思遥最后沙哑地应了声,声音像根马上要被烧断的线。
她又一次闭上了眼睛。
睡梦无数次地诱惑她沉入那安宁的黑暗里,只要放弃挣扎就好。
可江辞的声音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落在了她的耳边,一声又一声地念着她的名字,拉住了她:“孟孟,还有二十分钟……还有二十分钟,医生就可以到了,再坚持一下。”
孟思遥晕乎乎的,觉得好奇怪,自己不是小病吗?
怎么到了要看医生的程度。
可江辞好吵,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在国外旅游的小事,这也就算了,勉强当个睡前故事。
偏偏他还执着,非要自己说听后感想。
不说就一直念念念自己的名字。
孟思遥睡也不是,不睡不是。感觉天塌了,自己交的男朋友居然是个不让人睡觉的恶魔。
她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,想骂人。但是脑子空空荡荡,就连骂人都不知道该骂什么,张开嘴嗓子哑哑的,干涩又疼,最后只说了句:“……闭嘴。”
可江辞还在来来回回地说话。
等到孟思遥已经忍不了,动用现在所有的智商开始考虑给他如何剥皮的时候,听见江辞如同庆幸般的一句话——“医生到了。”
之前一直用着开心语调和她说着趣事的江辞,刚刚那句话的声音似乎有点颤抖。
手机倒扣着,孟思遥看不见他的表情。
但是怎么会呢?
她想着大概是自己听错了。
……
开了床头小台灯,卧室终于有点正常光线,不像之前只能凭着点月光洒进来。
江辞无奈道:“你不睡亮着灯,我怎么睡?”
孟思遥十分不满:“那你可选择戴眼罩,或者别开这盏灯。”
又不是她主动要开的,说着她就要关上开关。
却被江辞拦住手——“不开灯看手机容易青光眼。我失忆了,你又没失忆,怎么这点简单的医学常识都不懂?”
孟思遥哼哼,犟嘴:“你不了解我,我才不看很久。”
反正他失忆了也不知道之前自己怎么样。
江辞挑眉,学着她的语气:“哦,那就先看一分钟、两分钟、三分钟、四分钟……直到发现晚上两三点再关手机。”
孟思遥被噎住,因为她还真的经常这样。
结果早起后不仅眼睛不舒服还心脏痛,然后第二天晚上继续这个过程。
无数次重复这个过程。
她把手机一转放进自己枕头下面,理直气壮反驳:“现在不是收起来了?我才不是你说的那样。”
“好。”江辞倒是没再说些什么,只是语气很好的回应了。
明明是有点沙哑的嗓音,偏偏听起来很温柔,甚至有几分他们热恋期的味道。
自己应该是排卵期激素疯了,才觉得江辞失忆后居然还多出了几分先前吸引她的特质。
孟思遥还在胡思乱想之际,江辞又一次越身过来。
上次是打开了灯,这次是关上了灯。
似乎还觉得不够,他轻轻地说了一句晚安。
不知道是说给自己的,还是说给孟思遥听的。
孟思遥只当自己没听见,躺好之后牢牢闭上了眼睛。
1234……木头人!不许说话不许动。
可是她的脑子里这句晚安却来来回回转了几遍,直到她彻底失去意识,完全沉入了梦乡。
孟思遥睁开眼的时候,还觉得时间应该很早。
房间里有着遮光窗帘,也看不出外面是什么天色。
因为之前周六赶进度加班的原因,她的闹钟固定打开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