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的江辞不管她说什么都愿意去做,就算她说得再任性无理,他也会纵容她、包容她。
他家是破产了吗?哪里会想现在这样,连个东西都不还。
孟思遥心里犯嘀咕,面上也显出几分不满的样子。
“你告诉我里面是什么东西,我就给你。”江辞让步。
他着实想不起来,本来就因为发烧头晕的脑子又加上了胡乱思考的胀痛。
孟思遥急急忙忙回来找就是不想要他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,怎么可能会因为他简单一句话就直接说出口。
她睨了他一眼,冷冷一笑:“反正和你没关系。”
却见到江辞修长的手指轻轻扶住额头。
他头痛到要炸开一样,却还是在这里和她一起来回斗嘴,说着一些不知道有没有意义的话。
最诡异的是,他居然真的从这些没营养的来回拉扯里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雀跃。
脑子埋在炎热地壳,心轻飘飘地落在云端。
孟思遥并没有多余的道德。她比病人要无耻更多,直接起身探头快速抢走了木盒,然后才觉醒了些微良心去问江辞:“还没死吧?”
她当然看出来江辞此时此刻很难受。
高烧的时候,整个人都是虚的,灵魂轻飘飘地依附在极冷极热的肉身上挣扎。
但是她是前女友啊,又不是有钱富二代聘用的护工,没必要管前男友的死活。
江辞没去抢她牢牢抱在怀里的木盒,只是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。
片刻之后,他叫住了有点想起身离开的孟思遥:“陪我一个晚上,明天我把我的钥匙给你。”
孟思遥一脸震惊,眼睛睁得比刚才要大得太多:“你烧出幻觉了?你这个温度?”
江辞一下子没反应过来。
等了几秒,迟钝的大脑方才反应过来孟思遥脑子在想的是什么东西。
他终于咬牙切齿了,脸上的笑意丢了个干净,但声音依然沙哑无力:“你在想些什么?我说的是让你别走,睡在我旁边。万一我第二天烧死,没人收尸怎么办?”
孟思遥下意识就想顶回去,然后看见他愈发红润脸颊才想起来——哦,对面是个病人。
而且是比较严重的那种。
最后只好咽回去,提出自己的要求:“钥匙现在就给我。”
万一他第二天病好了就不认了,那她可怎么办?
还好明天是周末,刚好她也不用加班,在这里睡一觉就睡一觉,早上再拎包走人。
江辞有点怀疑自己刚才那个条件了,他曾经的前女友似乎并不是照顾类的性格,倒是够没心没肺的。
他盯着她那打好小算盘的样子,最后叹口气,认了:“好,我现在就给你。”
孟思遥脸上立马挂起满意的笑,伸出手。
他从旁边摸出钥匙,塞到她的手心。简单的肌肤擦过,却像电流一路从指尖窜到心口,带起一串悸动。
被静电电傻了,江辞如此嘲讽自己。
孟思遥倒是毫无异样,接过钥匙就揣进了兜里,语气轻快得像谈成了一笔奖金不错的项目:“成交。你安心烧吧,我今晚就在这儿值班了。”
江辞觉得额头更烫了,不知道是烧得更厉害了,还是被她这句话给气的。
“能不能别说得我……强迫你加班守服务器一样行吗?”
孟思遥哼哼一声,没管他,起身就去衣柜里面拿出另一床颜色不一样的薄被,扔到床上。
还好江辞之前重新装修没少花钱,这床的面积足够大。
要不就她出租屋那个小床,她一定赶病人睡地上。
江辞帮她把折好的薄被铺开,却没想到这被子的主人直接就要出卧室门。
“你要去哪里?”江辞的声音有点急。
孟思遥好不容易翻出来自己曾经放在这里的衣物正要去浴室洗漱,被他突然那一句话吓到回头瞪了他一眼:“洗漱啊。难道让我脏着上床?”
她回家就吃了晚饭,然后找完东西就跑来这里了。可没花时间洗漱换衣服,身上穿的还是上班的一身衬衫裤子呢。
江辞嗯了一声,觉得自己也是脑子抽筋了,就觉得她要反悔,要离开自己。
孟思遥只觉得莫名其妙,等洗漱完,用毛巾擦干身上的水珠的时候,才想到——难道他是觉得自己要走?
旋即她摇摇头,怎么可能。
只不过是找了个方便的护工,而且……明明就是他先提的分手。
浴室的镜子里被热气蒸得朦胧,照不见人影。
孟思遥穿好睡衣,正要走出去的时候,下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。
她皱眉,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日期。
噢,大概再过一个礼拜,她就要来月经了。现在只是排卵期的规律阵痛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