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她进来都没有听到半点声响,但是也不能排除他今夜睡在这里的可能。
毕竟这里是他买下来的房子。
刚推开卧室门的一瞬间,孟思遥就后悔了。
他怎么能睡在这里?!
这里也是他家没错,但是他家那么多,凭什么非要今晚睡这里?
孟思遥僵在门口,手指还搭在门把手上,脑子里轰地一下空白了。
卧室昏暗,只有一点余下的月光偷偷从窗帘缝隙透进来,洒在床上男人的侧脸上。
是江辞,毫无疑问。
他似乎睡得很沉,眉头紧紧蹙在一起。身上盖着被子却露出大半肩膀。只是脸上还泛着不自然的潮红,额头上冒着些许不明显的细汗。
床头柜上放着空了半瓶的矿泉水和一包拆开的药盒。
孟思遥扫一眼药盒颜色就知道是布洛芬,再结合他脸上不正常的红晕。
他居然发烧了。
明明之前打电话都中气十足,还和自己说要分手。
再一次见面却是在这样的情况。
都那么有钱了,为什么不住高级病房,而是来这个老旧的小区房吃药硬挺。
孟思遥一时间分不清自己的想法。
按照常理来说,江辞过得不好才应该得她的心意。可是真的见到他生病发烧,她却心情很复杂。
孟思遥轻轻拍自己的脸,无声地告诉自己别多想了。
既然都分手了,那就是两路人了。不管江辞是健康,还是生病,又或者是死是活,都没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。
现在最紧要的是,把自己要的东西找到。
她从远及近,从对角的衣柜翻到最近的床头柜,还是找到那个小东西。
见鬼了?
孟思遥不信邪,拿着手机照了照床底。
很好,床底扫得也挺干净了,连半点灰尘都没见到。
江辞应该给那个固定保洁加钱。要不是她工资不够支撑定期高级保洁的钱,要不她也要给自己那个小出租屋请一个。
在卧室找了一轮还是没找到,孟思遥决定暂时先放弃。现在前男友在,她被发现的风险还是太大了点。
要不等她过几天再来……
她没任何架子地坐在卧室的木地板上,心里正考虑着大概过多久再偷摸上门,耳边却猝然听见了江辞的声音。
——“你在找什么?”
他的声音低哑,带着刚醒来的轻微鼻音。
孟思遥几乎是瞬间僵在原地。
她机械地转过身,视线就直直撞上床上江辞那双刚睁开的眼睛。
还是没开灯,卧室仍是昏暗。
微弱的光线还没孟思遥手机屏幕的亮度大,只是这么一点光恰好落在他眼睛上。
孟思遥没看出什么立马要抓她报警的意思。
大概是他刚刚睡醒,头发有些微凌乱,脸颊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下去。只是人却撑着身子坐了起来。
见孟思遥没回他,只是保持沉默,江辞再度开了口:“你进来多久了?”
怎么都问些她不好答上来的问题。
孟思遥也有点恼羞成怒了,破罐子破摔了:“就一会儿,我有东西忘在这里没拿。怎么了?”
江辞朝她伸出手,没多说什么别的。
孟思遥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,等到江辞主动又多伸了,直接拉她起来坐在床上,这才意识到他是不想让自己坐在地上。
他想干什么?
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。
江辞像是看透她心底的疑问一样,用着略微沙哑的嗓子回答道:“地上冷,不要坐在地上。”
好奇怪的回答,如果要说分手之前,江辞这么和她说话,孟思遥绝对不会产生任何奇怪。
可是现在他们已经分手了,而且江辞不是失忆了吗?
怎么对她却是这个态度?
按理来说,他不是应该——“呔!你是何方狂徒,竟敢私闯民宅,看我不动用我的富二代关系,送你进派出所待几个月”?
这是对待罪犯的态度吗?
拉着她的手腕就让她坐在自己的床沿。
他的手还有些超出常人的烫,是发烧未退后体温偏高的那种烫,非常直白地就告诉孟思遥,他还病着,可能神智不清。
可拉住她手腕的手却用着不容拒绝的力道。
坐在床沿的那一瞬间,她心跳莫名其妙地加速了几个节拍,令人恐惧。
江辞靠着床头,呼吸还不太稳。
他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:“地上冷,不要随便坐在地上。要不就拿着被子垫着。”
语气里面不带任何责备,也没有打探或者追问她为什么大半夜来这里的意思,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