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辞,原来你就算失忆,也还是一样这么讨人厌的傲慢。”
“所以是不是?”
孟思遥眼睛里起了一场朦胧的雾。
发生在雨季,晨雾过后就是一场又一场的雨,绵延不绝。
她轻声说:“女朋友?以前可能是,现在不是,以后也不会是。”
那个女孩子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“啧,什么语气什么话嘛。”
江辞一激动就想要坐起来,立马头晕要命,又直板板回病床,无聊地盯着通话记录发呆。
医生为了联系人,把他通讯录打了个遍。可惜远在国外遗忘儿子的父母没接,“别删”更是没接,最后还是一个狐朋狗友接的。
结果那个狐朋狗友嘻嘻哈哈:“哈哈哈江少怎么可能缺钱,开什么玩笑。”
说完就挂了。
发言完美阐述了什么叫做有钱一起玩是朋友,没钱那可就是从不相识路人甲。
还好他只是脑震荡,醒得快。
要不然这医生还得把这通讯录再来回打个几遍。
于是,江辞一醒来恢复了一点清醒的意识,就被医生催着解锁了那台因为车祸屏幕摔得稀碎的手机,先把欠医院的钱给交了。
然后就被医生提醒给家人朋友报个平安,找个人能帮忙照顾他几天。
江辞嗯嗯啊啊地随口就答应了下来,压根不打算照办。
自己这身子骨健康着呢,也就忘了最近三年的事,不影响他生活。
只不过唯一让他心里有点不安稳的就是,江辞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
江辞漫无目的地划拉手机,发现自己也是不爱记事的人,更不会在手机上写日记。
相册只是一些工作相关的照片文件,便签里面倒有不少记录,不过也只是一些日期,没写备注。
失去记忆的江辞自然也看不出这些没来由的日期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结果一打开聊天软件,江辞发现自己找到了点关键东西。
那五个大字带着红色感叹号像是自带放大特效出现在聊天页面——“我们分手吧”。
刚开始还装作若无其事地退出,继续去看通讯录。
可是下一秒江辞又切回那个分手的聊天软件页面,细细念叨了一遍。
失忆前的自己是不是疯了?
已经被删,还在那非要追上去提分手?
这不就明牌告诉自己是被甩了?!
江辞的表情活像是意外吃了苍蝇,他自认长得不算差,日常健身,身材傲人,性格虽然是朋友里公认的不算好,但是被分手?
“这不至于吧……”
江辞皱着眉头嘀嘀咕咕,眼睛却一直盯着那行字不动。
不过终于分手成功,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。算得上是完成了自己失忆前的一桩心事,圆满了。
就是……那个女孩子名字是什么来着?自己怎么连张合照都没有?
不是女朋友吗?难道是自己之前不喜欢她?
江辞下单了一个新手机闪送到医院,不再看自己发晕源头的破烂手机,躺在床上抓头,冥思苦想。
可是只有愈发胀痛的大脑回应他,需要的记忆却丝毫没有。
“早知道就先问完名字再删掉了。搞得现在一点都想不起来。”江辞躺在床上,忍不住苦恼地叹口气。
包厢走廊。
孟思遥揉揉脸,怕眼睛发红被同事看见,问服务员去了洗手间。
镜子前自己的眼部皮肤状态倒还好,就是一双眼睛水润地要命,还泛着一点血丝,的确是一副受委屈的可怜样子。
于是镜子里的孟思遥和外面一起皱起了眉,从单纯的可怜变成倒霉鬼可怜样。
长大之后还是容易哭真的很烦。
总是要花比旁人更多的心思才可以保持在外人面前的沉稳持重。情绪化的员工是会被默认远离晋升的。
大家都喜欢稳定的人,哪怕是一滩死水。
所谓的公司精英就是完美牛马机器人,不管面对任何刁难都不动声色,熬夜加班把事情完成,第二天一脸淡然惊艳上级。
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崩溃到半夜三点,只有第二天假作轻松。
这样大家才觉得优秀是天生自带的,完全不是靠人力可以追赶。
装得跟个真的一样。
孟思遥低低地笑出声,嘲笑镜子里脆弱的自己。
温热的水流从水龙头安静淌出,孟思遥随意掬了几把洗了洗脸。
感觉差不多,她伸手拧紧,抽出纸巾擦了擦脸上滚落的水珠,再一次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。
比之前好了几分,仅仅剩下眉头还是没舒展开。
“在我不记得和你之前感情的情况下继续在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