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。”孟思遥叹了口气,“谢了。待会我把打车钱发给你。”
她心里闷气未平,并不愿意收受加害之人的恩惠。
江辞怔怔,没想到她这么说,最后点了点头:“那我先去地下车库拿钥匙,你待会直接下去。”
他说完就赶紧出了门,似乎在逃跑一样。
但是江辞怎么会逃跑呢?
孟思遥近乎恶意地猜度他的心理活动。
他可是家里唯一的继承人,烦恼不过是——唉,怎么又惹牛马女朋友生气了,给她买什么东西让她消消气呢?
唉,为什么家里人要我回家继承家业?
傻白甜得像是活在生物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一样干净,没有任何由工作传染的痛苦麻木。
哪怕刚开始让她心动的也是他的性格。
可现在的她却开始用恶毒的话语攻击二十一岁孟思遥喜欢的江辞,那个一直还停留在大三的江辞。
大概大三的孟思遥也会觉得现在的孟思遥丑恶不堪吧?
她幻想了一下自己年轻气盛时可能会说出的幼稚话语,忍不住嘲笑了自己一下。
手指下意识拿出托特包拉链夹层里那张毕业一起拍摄的情侣合影,两个人甜蜜地依偎在一起,笑得没有一丝可以发社交平台的体面。
看得出来是一对傻傻的校园情侣,笑得憨憨的,牙不见眼。
不过大多数校园情侣就是会在毕业后痛快分手的,就和现在一样。
不合适的美好,甚至不如天空中的烟花永恒。
孟思遥轻轻感叹了一下,将照片随手撕碎,丢到房间里空荡荡的垃圾桶里。
不过没关系,这些都不是现在需要痛苦的事情。
孟思遥将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,拍了钥匙照片发给江辞,删除了他的聊天好友,关上了大门。
以后自己再也不会再来这里了。
上了车,两人像是在玩哑巴游戏,彼此沉默到了机场。
下车时,江辞问:“证件都带齐了吗?”
孟思遥看了眼时间,还来得及,才回他。
“带了,我又不是你,之前忘记带证件搞得没赶上回程机票,又在A城待了好几天。”
说到这个孟思遥就有点怒气,明明是规划好了旅游时间,结果还是差点错过那次重要的晋升机会。虽然她后面靠自己的努力追了上去,但还是因此花费了许多无故的精力。
江辞听完,转过头去看她: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那次……”
“没什么。”孟思遥没再继续说下去,“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,说多只是徒增现在的烦恼。是我不该翻旧账,过分了。”
孟思遥关上车门,透过车窗看见江辞似乎还想和她说些什么。
不过比不上自己即将要错过的航班。
她直接朝他挥挥手,以作告别。
再见了,江辞。
下午的会议进行得顺利,投资商也很满意上个季度项目所取得的营收,以及在社会方面的正面影响,当即就决定要追加投资。
孟思遥悄悄松了口气。
抛开双方默契的粉饰部分,成果还是可人的。特别是自己只是一个入职不算特别久的新人。
在工作经验以及人脉远远不足的情况下,能带领团队做出这种成果已经是说得上同期中的翘楚。
也不枉费她这段时间夜以继日的努力付出。
孟思遥告诉了还在出差的总经理这次会议的好消息。总经理也显然被这个追加的投资额惊了一下,夸了她好几句,说是给大家都要发奖金,尤其是她。
最后让她带着项目组的大家下班后吃一顿庆功饭,大家一起乐呵一下。
孟思遥听着电话,连连点头,最后习惯性地反馈了一下近日的进度和遇到的难处。
挂断时发现手机通话历史几条红色记录,是江辞打过来的。
如果不是急事,他是不会在工作时间打扰她上班的。
刚刚的会议实在重要,她怕被骚扰电话影响,也就没有带手机进会议室。
她想了想本来要回拨过去,相熟的同事见她出了会议室,就急匆匆地迎上来问她刚刚投资人会议的结果。
孟思遥自然面带笑意宣布了好消息,也让同事和其他人都宣布一下晚上免费聚餐的事情。
说完她又一次解锁手机,就要回拨。
还没有按下拨打键,就有个面色着急的新人下属上来想要她开个短会,和合作方重新洽谈一下合作中权责不明的细节。之前负责的员工离职,走得急,对接不清楚,合作方借此机会将一堆本属于他们的工作丢给这个新人。
如果不是孟思遥有观察新人工作状态的习惯,怕也不知道合作方如此得寸进尺。
看了看未接时间是下午三点,现在已经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