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灵吓得大哭,拼命摇头道:“不不不,我不想见那竹竿子鬼,我一定让我爹放了你,你也放了我好不好?”
段延庆冷冷道:“你爹算个屁,这里要杀我的人,是这个不知姓姜还是姓龙的王八蛋。对了,他到底姓姜还是姓龙。”
钟灵这才意识到自己口口声声姜大哥,竟是泄了姜明哲的底,连忙摇头:“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,我逢单日喊他姜大哥,逢双日喊他龙大哥……”
姜明哲见钟灵怕的发抖也要维护自己,暗自感动,一口气喝道:“段老大,为难小女孩算什么能耐,在下星宿派姜明哲,家师星宿老仙丁春秋,因为我星宿派名声不大好听,因此在段家做供奉用了龙傲天这个化名,你还想知道什么,直接问我,我告诉你!”
钟灵哭声立止,泪眼朦胧看向姜明哲,嘴角不由泛出一丝笑意。
心中欢喜无比:姜大哥对紫丫头好,全是同门情谊,其实他对我才好呢,竹竿子欺负我,是他拼命救我,现在更是为了我,宁愿向这个僵尸人低头,也对,我这么温柔,紫丫头那么凶,姜大哥肯定喜欢温柔的呀。
想到这里,泪眼弯弯,仿佛月钩浮云,竟是忘了害怕。
段延庆却是老实不客气问道:“你练的是不是我们段家的功夫?星宿派可没说有什么九阳神功。”
姜明哲摇头道:“是你孤陋寡闻罢了,本派化功大法天下闻名,其实不仅能化内力,更能化人体内阴气,阴气化净,便是道家纯阳之体,内力也自然转为纯阳内力,至高者九,因此名为九阳神功。”
段延庆呆了呆:“和我们的一阳指没有关系?”
姜明哲继续摇头:“九阳功非是我创,一阳指也非你创,有没有关系,我说了未必便对,说不定创造这些功法的人,昔日有过探讨交流,也未可知。我只能说,据我所知,应该没有关系。”
他这答案极为严谨,段延庆倒是信了大半,顿时大悔:若早知不是我家功夫,我又何必同他纠缠?那自然就不至于断臂,叶二娘也不会死……
他觊觎姜明哲功夫,除了自家贪心,其实还存了个念头,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带去天龙寺,丢在那些老祖们面前质问:你们当年偏帮旁支,且自己看看他们做了什么好事!
姜明哲也坏,看似老老实实交待,其实尽是诛心之语,双眼不眨的盯着段延庆,只消他稍有走神,便要暴起救人。
但段延庆一生所受挫折之多,若是细细论来,只有四字:令人发指!
此人心志之硬,毅力之坚,实在堪称当世第一流人物,古往今来,能与之媲美者亦不多,因此虽生悔意,却只是一闪即逝,随即便重新振作。
暗想道:四大恶人闹腾多年,终只是小打小闹,难成气候,如今他们都死了,也算是不破不立,那慕容复既然有意利用老子的身份,老子这次挣扎出命来,索性去找他合作,南慕容一人,岂不胜却三恶多矣?
又想道:这小子不知和慕容复什么关系,他小小年纪练成这身武功,又是邪派弟子,慕容复既有复国之志,刻意结交也不稀奇,未必便有什么真情实义……
他想到妙处,暗暗点头:嗯,这小子卖了慕容复一手,多半不会主动承认,老子也索性当作不知,只消找到慕容复,他自会起心利用我谋夺大理,老子顺水推舟,黄雀在后,呵呵,将来鹿死谁手,还未可知也!
想到这里,精神大振,怀中摸出一颗丹药,捏开下颚,放进嘴去,手动闭嘴,咕嘟一声吞下,就此不再说话。
一时间场中四人,段延庆闭目养伤,姜明哲盯着段延庆,钟灵盯着姜明哲,美妇人看看女儿,又看看姜明哲,忽然低声道:“姜公子,你是小女的朋友么?”
姜明哲抱拳道:“伯母好,方才形势紧张,忘了和伯母请安,还请恕罪,我的确是钟灵的朋友。”
钟灵紧紧盯着他,生怕他说出:我是阿紫的师弟,我师姐是钟灵朋友。
此刻听到关系中没有阿紫出现,愈发欢喜,笑道:“我被大竹竿子捉走,就是姜大哥和一个小丑八怪救出我来的。”
姜明哲虽然警告过阿紫,但两个女孩儿贪玩,背后还是常常以小丑八怪称呼段誉,又互相威胁要告发,以此取乐,钟灵这会儿兴高采烈,说滑了口,自己也没发现。
美妇惊奇道:“小丑八怪,那又是谁?”
姜明哲忍笑道:“那是我义弟段誉,乃是大理镇南王世子,此前因中毒脸上红肿,被她们女孩子家取笑,其实俊逸的很。”
美妇听到镇南王三字,顿时一颤,下意识道:“那就对了,他的儿子,岂会是什么丑八怪?”
话音未落,便听一人呵呵大笑,声洪音亮:“说得不错,犬子虽不成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