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对姜明哲道:“龙供奉,你休为难,他那万劫谷离此不远,自后山向西走十余里,过了善人渡一直走,待望见一片大森林,长了许多松树的,便是他万劫谷地盘,你的轻功高明,找一棵最高的树攀上去,定能窥见所在。”
钟万仇愈发愤怒,正要叫骂,忽然反应过来,看向姜明哲道:“这骚姑子叫你什么?你不姓段?不对,叶二娘不会骗我,她说我女儿跟个姓段的小子混在一起,不是你,那是谁?”
段誉咳嗽一声,挺身而出:“钟谷主请了,叶二娘所说的姓段小子,只怕是说我,但是什么混在一起,此说小子不敢担当,令爱被云中鹤所擒,我和大哥救下了她,又遇见我大哥的师姐来救令爱,哦,其实方才刚刚得知,那位阿紫姑娘乃是小子的妹子……”
钟万仇听得晕头胀脑,满耳朵里就听清楚了一个字:段。
他恶狠狠打量段誉,忽然脸上密布疑云,咬牙道:“你姓段,原来你才是姓段的,你爹是谁?叫什么名字?”
段誉挺起胸口,坦坦荡荡道:“在下姓段名誉,字和誉,我爹爹的名讳上正下淳。”
“段……段正淳!”
钟万仇暴吼一声,声音之大,几乎掀翻了屋顶,浑身都颤抖起来:“小畜生,你是段正淳那狗贼王八蛋的杂种儿子?”
段誉大怒,正要说话,段正淳伸手拦住,上前一步,皱眉道:“姓钟的,我段正淳自问同你素不相识,大家无冤无仇,你怎么这般恨我?”
钟万仇听段正淳自报家门,两眼陡然瞪得溜圆,仿佛见了活鬼一般,牙齿发出咔咔声响。
颤声道:“果然是你,果然是你,我便知道你段家家大业大,门下走狗众多,老子邀了四大恶人来同你为难,定然瞒不过你,果然如今被你发现了!不,不,你不许去万劫谷,你若往万劫谷走一步,老子先砍了你两条腿,再当你面杀了你儿子!”
段正淳冷笑道:“你现在自身难保,说这些蠢话能吓唬谁?原来四大恶人竟是你找来的,我段正淳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,要被你这般痛恨?段某自问行得端坐得正,你且说我怎么得罪了你,若当真是我不对,向你赔礼道歉也无妨。”
钟万仇双目通红,怒极而笑:“你没对不起我?你没对不起我?哈哈,哈哈,段正淳,老子恨不得生吃了你!”
段正淳怒道:“你说来说去,段某究竟如何对你不住了?”
姜明哲心想他两个这般打哑谜,何时才是了局?
阴恻恻补了一句:“就是,我伯父怎么得罪了你,你直说啊,难道他老人家睡了你老婆不成?”
段正淳本来理直气壮,听了此言忽然一虚,凛然气势散去大半,露出不自然的微笑来。
“啊!”
钟万仇惊天动地一声惨叫,满脸都是痛苦不堪的神色。
惶恐叫道:“你怎么知道?是姓段的同你炫耀的是么?他妈的,他妈的,段正淳你这王八蛋,你真的要来、要来抢我老婆么!”
他虽被姜明哲打翻,又捆在柱子上不能动弹,凶焰却始终不减,此刻说起段正淳抢他老婆,竟是陡然萎靡,声音中隐隐竟带了哭腔。
段正淳愈发不自在起来,四大护卫见状,轻车熟路,笑眯眯抱拳道:“二位掌门,我家主上有要事问这姓钟的……”
话说一半,左子穆大声道:“啊呀,不知不觉到了每日练剑的时间,段王爷、钟谷主,对不住了,祖师爷定下的规矩不容更改,时辰既到,我们要去操练起来!”
说罢领着无量剑众人呼啦啦撤出大堂,四大护卫前门两个,后门两个,分头把守四方。
姜明哲扭头也要出去,段正淳拉住他,苦笑道:“贤侄,你不必见外,唉,伯父我修身不够,让贤侄见笑了。”
姜明哲正色道:“伯父何故出此言?人不风流枉少年!”
段誉顿时来了劲:“大哥,好一个人不风流枉少年,怪不得阿紫……我那妹子爱你诗才。”
姜明哲眨眨眼,心想这句话现在还没有吗?哎,算了,雎鸠都认了,正是虱多不痒,债多不愁。
点头笑道:“偶有所感,贤弟见笑了。”
段正淳也赞道:“贤侄妙手偶得的这一句,的确是极好……”
钟万仇悲愤道:“好,好个屁!他段正淳便要风流,那我们这些老实人又怎么办?他长得好看,任性风流,可这天下多的却是不好看的人。”
段誉惊奇道:“怎么会?好看的人很多啊,我妹子就很好看,令爱钟灵也很好看,我大哥自然是极好看的,我爹胡子虽长了些,也挺好看啊。”
段正淳亲热的拍了拍段誉:“吾儿丰神如玉,也很好看。”
钟万仇还要争辩,却见对方三人齐齐望着自己,果然一个比一个俊朗,心想这大厅中一共四人,倒有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