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节
    丁春秋满意的点点头:“内功乃是滴水穿石的功夫,为师今日有兴致,索性再传你一套三阴蜈蚣爪的功夫,你若习练有成,足以在武林称雄。”

    姜明哲大喜,这门功夫,乃是阿紫特意标出的几门绝学之一,他虽然认定毒术才是重中之重,但既然有机会学,那便先学到手再说。

    当即屏气凝神,神情专注,生怕听漏了一个字。

    不料丁春秋欲言又止,看向阿紫:“小阿紫,回你自己住处去。”

    阿紫晓得门中传艺的规矩,老老实实应了一声,给了姜明哲一个“好好用功”的眼神,转身走出小院,不忘带上了院门。

    待院中只余师徒相对,丁春秋这才一捋胡须,缓缓道:“本门功夫,不论强弱,大多不出以下三者,其一,功,其二,招,其三,毒!呵呵,天下门派,皆以前两者为重,唯独本门独树一帜,为世间武学别开一番局面,这便如二生三,三生万物,演绎出无穷可能。这条大道乃是为师一手所创,千载之后,世人亦当知我丁春秋之大名,你等小辈,得入吾门,实乃旷世缘法!这一节当在心中深深铭记。”

    姜明哲抱拳道:“弟子记住了,儒有孔子称贤圣,武有师尊证仙神!”

    丁春秋原是一本正经说出这番自吹自擂的大话,闻此一言,面皮动了几下,终究不曾忍住,呵呵大笑,羽扇不断虚点姜明哲:“有理有理,儒家有孔孟二圣,武道亦有为师和达摩祖师交相辉映。“

    心中得意洋洋,尽情畅想:孔丘此人乃是儒道大宗师,故称孔子,我丁春秋亦是武道继往开来的大宗师,如何称不得一声丁子?嗯?钉子?

    丁春秋淡淡有些扫兴,平生第一回对自家姓氏有些不满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11章 传法

    姜明哲虽不忘拍马,精神却是极为专注,仿佛聆听客户需求一般,用心记下丁春秋所言每字。

    好在作为现代来客,十余年应试教育磨砺,又经受过海量信息流的洗礼,姜明哲的学习、理解能力,远超这时代绝大多数人,若按丁春秋的理解,当属“悟性超群”。

    丁春秋继续解说星宿派的武学理念:“武学精要,即此‘功、招、毒’三事,其中内功是根本,招数为枝叶,根本若固,枝叶自茂,譬如你若有为师这般雄厚内力,随手一拳一脚,都有莫大威力,但是内功习练贵在持之以恒……”

    他伸出左手,拇指、小指紧蜷贴着掌腹,中间三指勾伸微屈,虚虚一抓,也不见如何迅捷威猛,空气中却发出嗤的一声爆响。

    姜明哲满面羡慕,丁春秋得意道:“这一爪,六十余年功力,任谁能够当之?但似你初学乍练,没有这份了不得的功力,难道敌人竟肯等你练上几十年?”

    说着他左手连续做出几个诡异动作,盘、缠、弹、啄,分明是一条人臂,但运转开来,仿佛便是一只活灵活现的百足巨蜈,充满凶恶狰狞之气。

    “招数练得精了,亦能补功力之不足,何谓招数?招者,法也,数者,变也,法,是护身御敌之法,变,是临机制变之变,法,非死法,有变则通,变,非乱变,有法则循,如何便能法成?一个字,练!苦练,狠练,往死里练,把招法练入肉、练入骨,练成本能反应;如何便能变通?一个字,悟!悟招法创造之目的,悟万物求生之灵机,悟天地自然、四时变换、阴阳生克之至理。”

    丁春秋说得洋洋洒洒,姜明哲听得连连点头,心里隐然生出一种“朝闻道、夕死可也”的充足感。

    他幼年家贫,懂事又早,一直想着要奋斗努力,让家人过上好日子,于是在学校卷学习,出了校门卷工作,每一步都走得沉重而踏实。

    但是内心深处,又岂能没有过少年的幻想?幻想自己成为大侠、英雄,幻想自己具有了超人的力量,轻而易举摘获光荣的桂冠。

    只是他不会沉浸于幻想,偶尔做做白日梦,给疲乏平凡的生活做场心灵SPA,便立刻振作起来继续拼命学习或工作。

    直到此刻,聆听着丁春秋阐述武学至理,眼看着他顺手展示出一招招常人难以想象的凌厉武功,姜明哲一直藏在骨髓里的热血终于迸发,恨不得立刻就练成天下无敌的功夫。

    丁春秋感受到姜明哲身心沉浸,大为满意,教的也愈发来劲。

    “若是招数练到极致,再持一柄利器,便是全无内力,也足以克敌制胜。这便是说,你内功高明,或是招数精妙,都一般能横行江湖,但是这就够了么?自然不够,内功高,遇上更高的怎么办?招数精,遇上更精的怎么办?遇上内功既高、招数亦精的,又怎么办?”

    他一连抛出几个问题,自己答道:“若是寻常门派,必是无计可施,只能一味苦练,但为师既开宗立派,岂肯如那些蠢人的门派一般?因此为师提出的‘毒’之一字,便派了大用场,徒儿,你看那毒蛇虽小,能屠巨象,蜈蚣、蜘蛛何其不起眼,但狮子老虎也要避其锋芒,这便是毒的厉害!”

    说话间丁春秋左手一动,勾屈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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