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马放好东西,拄着刀走到偏院门口,后背的伤口还未处理,随着身体用力,像被划开的水袋,痛到麻木只能感觉鲜血无知无觉的流淌出身体,她能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冰凉,脚步声越来越近,她的手却快要握不住刀。
一个刀客握不住自己的刀柄时,就是他的死期。
不知为何在此刻,珠娘脑海中没有想起心爱之人,也没有想起什么往事,只是想起了曾经自己第一次拿起刀的时候,师父那温和又肃穆的告诫。
她要死了吗?带着所有的遗憾?
不,从得到蝴蝶弯月刀的一刻起,它们从没有离开过她,也绝不允许!
凭借最后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,珠娘挺起略显单薄的脊梁,伶仃日久,疏于习武,她已是实力衰退不少,但属于血刀客的尊严永远在她的血液里流淌。
一过拐角,楝子和陶双就见珠娘一身黑衣,手上握着弯月形双刀,气势汹汹地盯着她们,如果忽略她衣摆下滴滴答答落下的血滴,会更能吓唬人。
看见是楝子,她嘴角勉强勾出一个笑容,心神也松了下来,“神医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!”说完人就倒了下去。
珠娘敷了粉又薄施胭脂的脸上,血色尽失,配上血色染得愈发绯红的朱唇,双眼紧闭躺在血泊中,手中仍旧牢牢握住自己的弯月刀,像一朵开到荼蘼又布满荆棘的牡丹。
陶双任劳任怨把人搬进屋,楝子给人处理了伤势,忙活到月上中天,又叫陶双去抓药。
这里刚刚才发生过刺杀,陶双有些犹豫该不该离开,万一楝子出事,卢照水恐怕会难过,想到这里心里又是微微一涩。
楝子看人还没去,明白她在想什么。“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,刺杀的目标是她,”朝床上的珠娘努努嘴,“你再不去抓药,可能也用不着人刺杀了。”
看着人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,楝子才掏出银针,封住几处大穴,又一针下去把人扎醒。
缓缓地眨眨眼,眼前黑暗散去,珠娘这才看到坐在床边的楝子,声音十分虚弱“多谢你救了我。”
“我不是想救你,告诉我,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身份。”
没忍住眼角一跳,这是人话吗,她还这么虚弱,但还是端着温柔性子道,“你去看看里面那个人就知道了。”
楝子怕麻烦,直接把人抬进了邢彦的屋,眼下两人只有一道屏风之隔。
半信半疑地起身走进屏风,太虚引之毒已入肺腑,脉象虚弱如大厦将倾,已经是油尽灯枯之状。
等一下,这竟然是两种毒在对冲,太虚引正压制住那毒的毒发速度。看起来中毒的时日已有七年之久,倒是和那灭门时间对上了,可惜苟延残喘了这些年,太虚引的毒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了,药石无医。
若是一开始就用了以毒攻毒的法子,恐怕撑不了这么久。
又垂眸仔细探了一盏茶,体内多处要穴有逆转之意,竟然是天枢九针,施针时间也就最近两年,怪不得能拖到今天。
心里已有想法,踱步出来,珠娘还醒着,手上似乎是忙着整理楝子打得乱七八糟的绷带,连头也没抬,便道,“你已经知道答案了吧。”
“是我师父告诉你的,他给里面那人施了天枢九针,”原还奇怪自己这么容易溜出来,师父也没有叫人来找,“你和他做了什么交易,让他把徒弟卖给你。”
听到楝子平淡又不近人情的话,心下暗叹这悬济谷的人果然都怪,“他只是告诉我你的身份,你的行踪我找细雨楼买来的,他没......”
“我要知道你给了什么让他出手。”楝子随手整理自己的银针,开口打断道。
珠娘顿了一下才回答,心思百转千回,“你如果能出手......”
“不可能,他没救了,大罗神仙来了也是一样,”知道珠娘想要说什么,断然道。
珠娘美眸神色落寞下来,顿了一下才语气低落道,“是石筋草,他给邢郎施了针,又给了我太虚引的方子。”
看珠娘情根深种的样子,楝子有些不解,“你上次拿着解药做什么,你想叫醒他?”
珠娘掩不住惊讶地抬头,“上次那两人闯进来,你也在?”
耳朵听到窗外隐约传来脚步声,轻轻重重有好几人的脚步,来人不少,想来是放才去追人的几个小友回来了。
楝子不在意地点点头,继续追问,“你上次说得那些人是哪些人?他怎么对你了?他欺骗了你?还是他背叛了你?”
听到楝子跟连珠炮一样的问题,珠娘只觉眼前全是问号,眼珠一翻就晕了过去。
“喂,你怎么可能晕的这么快,”楝子就要伸手去推浑身缠满了绷带,看起来伤重得立时就要归西的珠娘。
卢照水刚跨过门槛见楝子好好坐在桌前,先是心下一松,一看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