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事。”卢照水犹豫着说。
“我能有什么事,还是说你盼着我有什么事,好悄悄丢下我跑了,是不是?”
楝子把手上的小药罐举了举,卢照水把路让开,
看她又开始调侃自己,还熬了不知什么药端回来,明白刚刚是自己关心则乱了,挠挠头佯装镇定地在对面坐下。
“这是什么啊,好香。”
楝子翻了个白眼,“你都说好香了,还闻不出来是太虚引吗。”
“啊,这就是太虚引吗,竟然是无色的。”卢照水一只手把药罐盖子揭开,香味霎时变得更加浓郁。
随即他动作一顿,僵硬地看向楝子,“这,这东西的用法应该不是闻吧。”
楝子不怀好意地捉弄他,“你现在有没有觉得有一点头晕,有一点昏沉?”
“没有,”看出对方在捉弄自己,老老实实地摇头。
“真没意思,”眼珠子骨碌一转,“那你要不要尝一口,看看是什么味道。”
卢照水连连摆手拒绝,反而问,“你这药熬来干嘛?”
这一下把楝子问住了,自己不能喝,卢照水倒是可以,但是他喝了醒不来怎么办。
解药中的玄黄藤难得,一时半会儿肯定搞不到,直接丢人在这,她好像又有点舍不得,这么好用的长工,打着灯笼确实难找啊。
若有所思地盯着卢照水,把人盯得毛毛的,主动说起刚刚去跟踪人发生的事。
提及那细雨楼的事还生怕少女不知事,万一追问自己怎么办。
没想到楝子听说了很是淡定地说知人知面不知心,谁知道私底下是什么样的人呢。说完还别有深意地上下打量他,就差没指着鼻子说,你也是个表里不一的人。
卢照水很冤枉,但楝子根本不听他的解释。
忽然想起那茹娘也中了太虚引,今日在小厨房也见其女汤宛在熬解药,那分明是有玄黄藤的,不如去给卢照水要一些来,自己辛苦熬制的,总不能浪费了嘛。
于是叫上卢照水跟自己一同去找汤宛,卢照水不解其意,但还是跟着去了。
到了母女几人住的房门口,正巧碰到汤宛开门出来。
“不知两位恩人可是有事吩咐?”看见两人一起走来,汤宛轻轻低着头,声音温和地问,瞧着就是个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。
楝子小心眼地想,说不定都是装的。
见楝子不回话,站在后面的卢照水轻轻推了一下楝子后背。
谁承想楝子当即对人说,“没你什么事了。”
转身就拍了一下卢照水,十分气愤,“你拍我干什么?啊?”
楝子背对着汤宛,对面前的卢照水挤了挤眼睛,卢照水瞬间明白了。
楝子边说还边朝人走去,越靠越近,吓得卢照水一连往后退了两三丈,“我,我没别的意思,就是提醒一下你......”
“要你提醒我,谁让你拍我的!”楝子继续胡搅蛮缠。
眼看着两人吵嚷着越走越远,汤宛失笑地摇摇头,随即又敛下笑意,紧抿唇角,快步离开。
眼角余光看人走了,卢照水使个颜色,两人一齐跟上,汤宛只是个普通人,楝子跟上应是没问题。
跟着人一路到城西一所宅子前,上面就挂着“荥宅”门匾,汤宛绕到后门,又谨慎地看了周围一眼,这才敲了敲后门,随后,门打开了一条缝隙,从二人躲着的角度看不到人是谁。
卢照水有心想要进院子里一探究竟,楝子不想去,就自觉到隔了一条街的茶水铺子等他。
卢照水轻巧地翻墙进入,绕了两个院子,这才听到一点动静,赶忙闪身躲进假山后。
两个女子走进凉亭,相对而立,原来这宅子竟是珠娘家,两个女子一个是珠娘,另一人正是汤宛。
“珠娘,你为什么要给我娘下毒。”汤宛一站定开口语气凌厉地质问。
珠娘神色丝毫不变,“你娘中了什么毒,我怎么不知道?可已解了毒?”
“太虚引,我娘中了太虚引,是你下地毒吧。”
珠娘似有些受伤,“我好心帮你,怎会是我。”
“除了你还有谁,这太虚引是你给我的药,汤平也是你下的毒吧。”
珠娘反驳,“汤平不是你下的毒吗,我亲手把药交给你,他身边亲近且想要杀他的不只有你吗。”
“至于你娘,想来你心里已经认定是我,答案并不重要了。”
汤宛见珠娘不肯承认,反倒说是自己杀了汤平,语气愈发激动,“那日我根本就没有下毒,分明是你出手。”
“我与汤平无冤无仇,为何要杀了他?”珠娘顺手理了理衣袖,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