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丰山镇
    马车外的景色不断变换,楝子坐了几个时辰的马车,新鲜劲一过,也觉得有些没意思了。

    现下他们中途不再停下休息,除了夜间投宿两人一直都在赶路。

    卢照水已然习惯这样的生活,他又不是多话之人,大多时候就是他在听楝子叽叽呱呱讲个不停。

    他倒也没有感到不耐,楝子声音清脆悦耳,时常问些不痛不痒的小问题,打发时间不成问题。

    只是心里不免疑惑,人居然能有这么多话说,小姑娘都是这样的吗?还是只有她是这样?

    “卢照水,你给我讲讲你的师门吧。”一天晌午,楝子百无聊赖的对卢照水说。

    卢照水眼里充满疑惑,“不是已经和你介绍过了吗?”

    “你只介绍了云麓山是何等情景,可你并没有说,你师从何人,作为大师兄又有几个师弟师妹,喜欢什么,我一点都不了解你,”楝子有些不满地小声说哦。

    “我师承流风剑,叶流风,乃是云麓派第三十七代弟子大师兄。我师父共收徒五人,底下两位师弟,两位师妹。”

    还在等下文的楝子,“这就没了?!”

    “还有什么?”

    看着卢照水那木讷的样子,楝子就气不打一处来,“你还真是会避重就轻。”

    卢照水当然听出了楝子话里的阴阳怪气,可他一向不喜和人争辩,也实在不知道楝子还想知道什么,他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啊。

    楝子看他有些迷茫的眼神,突然丧失了和他沟通的欲望,丢下一句,“我回去了”,便自顾自转身进了马车。

    卢照水一边赶车一边更加迷茫,女人心,海底针,哪怕只有二八年华的少女也是一样难猜。

    “真是个木头,愚钝,太愚钝了,朽木不可雕也,”楝子坐在马车里忍不住小声地嘟嘟囔囔。

    卢照水内力过人,耳力非凡,自然听到了楝子在马车内小声嘀咕,可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。

    想到少女脾气来的快,走的也快,也就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小声骂了一会儿,楝子尤不解气,从自己单独收拾出来的毒药包袱里面拿出一个上好的小白玉瓶,瓶上的纸签子赫然写着哑药。

    楝子坏点子一个又一个的生出来,思来想去,还是觉得卢照水这厮这么不会说话,不如毒哑算了。

    可这哑药只要用了绝无可能恢复,楝子眨眨眼,又有些于心不忍,她该对这木头宽容些的,毕竟他对自己还算不错了。

    想了想楝子又把哑药塞回了包袱,还是对他好点吧,免得把人吓跑没得玩了。

    卢照水还不知道自己刚刚从差点变成哑巴的危机中逃脱,还在老老实实的驾着马车。

    楝子自己把自己哄好了,又重新走出马车和卢照水一起坐在车辕上。

    晌午,这已经是从锦官城离开后的第九天,二人把马车停在路边用过干粮,楝子的手不慎被弄脏。

    恰好马车不远处有条小溪,楝子便下了马车,朝树林里走去。

    “啊!”楝子洗完手起身时脚下一滑,一脚踩进了水中,身子一歪,差点跌坐在水里,赶忙用手死死扒拉住一块大石头。

    听到楝子惊惶的叫喊声,卢照水立马起身,运起轻功朝楝子所在之地奔来。

    楝子虽然差点滑倒,却没想到自己死死抠住大石头的动作,竟不小心推动了一点石头。

    心下不安,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一闪而过的金色,定睛一看,发现竟然是石筋草。

    草叶泛金,顶开金色小花,已是成熟之态。

    此草珍贵无比,对习武之人内力增强益处颇大,向来只生在山间巨石之间,极是难寻,没想到就在这溪边石下藏着一株。

    楝子开心地朝卢照水招手,大声呼喊,“你快过来,这里有一株石筋草。”

    卢照水不通医理,不知为何石筋草,怎会让少女如此雀跃。

    走近了才看到楝子蹲在大石之后,敛着裙摆一拱一拱地在石缝里挖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“卢照水你看,这株石筋草年份正好,要不是过来洗手还发现不了,合该是我找到这宝贝,”楝子的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缝了。

    卢照水对此不置可否,扫了一眼她手中握着的一株泛金草药,没多注意。

    但见楝子穿着鞋袜踩在水中,不禁皱了皱眉,夏日气炎,可这般站在溪水中也易感风寒。

    “既然已经采到这石筋草,你还是快些出来,别染了风寒。”

    楝子爱不释手地把玩起石筋草,脚下打湿的鞋袜被踩“咯吱咯吱”响也不见在意,回了马车就立马拿出小匣子封存起。

    匣子盖好,楝子不禁开始思考怎么给这石筋草配药,坐在马车里神游天外。

    一盏茶功夫过去了,也不见楝子有换鞋袜的意思,卢照水忍不住出声催促。

    “你的鞋袜尽湿,还需尽快换了才好。”

    被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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