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9 章
摔在榻上。

    “天呐,我都干了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一闭上眼,满脑子都是方才的画面,以及那张近在咫尺的俊容。

    耳朵一阵滚烫,仿佛要滴出血一般,楚香兰没脸见人,抱着脑袋埋进软衾里,内心绝望哀嚎:我莫不是,真被他的美色蛊惑?!

    -

    那层窗户纸,在那日的吻后彻底破裂,似乎有什么东西也跟着悄然改变。

    转眼间已到了暮春,天气愈发暖和了。

    午后的日光明显比从前更强烈了一些,用来遮阳的珠帘坏了,还未来得及修,那日光便强势穿过紫檀雕花木窗,书案上满是窗户斑驳的影子。

    刺眼的光与影子交缠在一起,晃得人眼花。

    楚香兰正一笔一划整理课堂笔记,被这日光晃得不行,只好抬手抵在眉间挡住一部分,才好受一些。

    忽然,书案落下大片阴影。

    楚香兰一怔,怔然扭头看去。

    却见原本伏案小憩的少年不知何时坐直了身子,拿起原本盖在脸上的书卷,双手高高举过头顶,冷峻的侧脸满是认真,一副沉醉读书的模样。

    见她看过来,又将书卷拿近,用书挡住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狭长的凤眸,飞快瞥了她一眼,悄悄缩到书本后面,只留下一只红透的耳朵。

    耳边静得只剩下书卷翻过的哗啦声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情窦初开的越均舟,简直与先前的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第七次在窗台看到新摘的花束后,楚香兰终于忍不住握着花,推开窗户张望。

    只是,窗外无人。

    心底莫名多了一丝失落。

    楚香兰拍了拍脸颊,索性坐在窗下软榻看夜色。

    夜风温凉舒适,隐隐带着紫藤花的清香,楚香兰仅着一件杏粉色的寝衣,绸缎般的乌发顺着后背垂到榻上,衬得她整个人更加单薄了。

    她托着腮,望着高悬夜空的明月,却渐渐发起了呆。

    直到身后凉风拂过,楚香兰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下一瞬,整个人却落入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惊呼,却被一只大掌捂住嘴巴。

    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熟悉的清冽瞬间将她包裹,楚香兰的心莫名安定下来,随后又想起什么,赶紧起身将窗户关上。

    窗户阖上后,腰身便横过一条手臂,轻而易举将她勾了回去。楚香兰象征性挣扎一下,发现她越挣扎,越均舟便将她抱的越紧,索性不挣扎了,任由他抱着。

    他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揽在怀里,纤细的身子深深埋进他的怀里,双臂横在她的小腹上,轻易将她困住。她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,就像大树上攀援生长的藤蔓。

    少年将她抱得更紧,下巴抵在她的颈窝上。

    “想你。”

    楚香兰一怔,笑骂道:“登徒子。”

    越均舟不置可否:“我本就不是正人君子。”

    见怀中之人不说话,越均舟沉默了一会儿,又补充道,“我悄悄的,没惊动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知道她不想让人知晓他们之间的事,越均舟也不勉强,他虽行事随性,但也清楚女子清誉何其重要,更何况是她的清誉。

    只是这几日他的心里总觉得不安,唯有见到她时,这种不安感才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他从前未曾拥有,便不害怕失去。

    可如今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他拥有了。

    也开始害怕失去了。

    他第一次体会那种前所未有的、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,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缓解那种不安的躁动,所以他来寻她了。

    怀中之人软得像猫一般,毫无防备地摊在他怀里,清冽的药香从四面八方包裹着他,躁动的心逐渐被安抚下来。

    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搭没有搭的把玩着她铺在榻上乌黑顺滑的发梢,目光落下不远处被她插在床头花瓶、精心打理的花束,某种不言而喻的喜悦一点点盈满胸膛。

    听到头顶传来轻哼声,楚香兰好奇仰头看他:“什么事这么高兴?”

    越均舟不说话,楚香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便瞧见被她摆在床头的花束。

    心下了然。

    楚香兰忍俊不禁:“真幼稚。”

    越均舟不服气:“你明明很喜欢。”

    “才没有,我只是瞧着这花丢了可惜,便放着吧。”

    “骗子。”

    “不信?”楚香兰从他怀里起身,作势要下榻。

    越均舟一把将她搂了回来,剑眉微拧:“做什么去?”

    “去把它丢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敢!”

    楚香兰好整以暇看越均舟炸毛,笑道:“我敢做的事可多了去了。”

    越均舟凤眸微眯,咬牙切齿道:“你要是敢丢了——”

    “怎样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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