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在那儿?”那边议论声戛然而止。
被发现了。
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不愿与那些人争论,楚香兰抱紧食盒往更深处躲去。
脚步声愈发逼近。
“出来!偷偷摸摸的,算什么君子?”
几人快步逼近假山。
忽然,一只黑猫从假山中窜出,凄厉的尖叫声中,直扑其中一名学子的脸而去,将那名学子的脸抓出了三道血淋淋的痕迹。
“啊——!”
“哪来的畜生!”
“张兄!张兄你没事吧?”
玄猫抓了人之后便逃走了,几名学子只好将受伤的那名学子带去疗伤。
袁天章看着猫溜走的方向,手中折扇缓缓收起,若有所思。
等人都走了,楚香兰才从假山后面走出来,拍了拍胸脯,惊魂未定。
多亏了方才那只玄猫,还好没被发现。
摸了摸食盒底部,明显察觉温度变凉了些,楚香兰不再迟疑,提着食盒往藏书阁方向去。
……
树林里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一只通体油亮的玄猫不紧不慢地舔着爪子,听到脚步声后抬起头,竖瞳微张,不紧不慢从假山上一跃而下,咪咪喵喵地跑到玄衣少年脚边。
少年缓缓蹲下,掰了一块肉干递过去。
玄猫叼着肉干,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,随后,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树林深处。
-
越均舟终于来上课了。
楚香兰才将方才的课堂笔记做好,书案上便投来一片阴影。
他一身暗紫色窄袖圆领袍,精致的玄色革带勾勒出瘦劲的腰身,那革带的一侧还配着繁复的银白色装饰,日光照下,宛若波光粼粼的湖水。
他先是扫了一眼她的手,才不紧不慢地敛袍坐在蒲团上。
楚香兰不动声色瞥了他一眼,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,她一转头,便察觉那道视线紧跟着追了过来,随后一直黏在她身上。
楚香兰冷不丁再次看去,越均舟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,迅速别过脸。
终于也被她抓到一次了吧?
楚香兰轻哼:“想看便大大方方地看,偷偷摸摸,可不是君子所为。”
越均舟一转头,便对上楚香兰的调笑,他倾身逼近,凤眸危险一眯,故意压低声音:“我本就不是君——唔?”
香甜瞬间从口腔里划开,少年愕然抬眸,对上那双月牙似的水眸。
“杏仁脆。”
楚香兰托腮看着他,眉眼弯弯,“上次你不是说不够吗?”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四四方方的盒子。
“我特意让人从京城带的,都给你。”
越均舟直起身子,嘟囔道:“我说过,我不喜欢吃这种东西。”
“哦。”
那你倒是吐出来啊。
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一堂课。
越均舟已经把半盒杏仁脆吃完了,看她握笔的姿势还是有一些别扭,又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句:“手怎么了?”
楚香兰低头看了眼新茧加旧茧的手心,笑道:“小伤,已经好的差不多了。”
越均舟坐得板正,听出楚香兰明显轻快的语气,忍不住侧目瞥了一眼,见她盯着手心的茧子笑得一脸花痴相,心里不知为何徒然升起一股烦躁。
“就这么开心……”
楚香兰没听清,疑惑抬头看他:“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越均舟冷着脸吃着杏仁脆,吃到最后竟觉得口中的杏仁脆泛起一股刻薄的甜腻,腻得他烦躁不已。
原来她和那些女人也没什么两样,都是为了越均颐才接近他的。
不就是送个药,竟高兴成这样。
明明心里装着别人,还刻意接近他,甚至撩拨他,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,简直可恶!
“听说越均颐给你送了药?”
越均舟语气明显冷漠了很多,凉飕飕的,像一阵冷风钻进楚香兰的耳朵里。
楚香兰听出其中的意味,忍着笑:“是啊,还是上好的金疮药。”
“哦。”
越均舟冷冷应了一声,“真是恭喜你,成功得到越均颐的青睐了?”
“能与越大公子交好,是我的荣幸。”
竟然毫不掩饰……
一股无名火直冲上来,越均舟低头,锐利的凤眸紧紧摄住她:“那我算什么?”
“你?”楚香兰诧异看他,满脸无辜,“自然是对我来说意义非凡之人。”
越均舟的脸色终于好了几分,只是嘴上依旧不饶人。
“不是喜欢越均颐吗?”
楚香兰眨了眨眼,直言不讳:“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