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章
    吱呀一阵令人牙酸的推门声,元嘉扭头看去,便见楚香兰黑着脸大步走进屋子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这是,谁惹你生气啦?”

    “被狗咬了!”

    “被咬了?”元嘉脸色大变,翻身下榻,“咬哪儿了我看看!”

    直到看到元嘉,楚香兰的理智才回笼了几分,她深吸一口气,握住元嘉的手制止她:“无碍,我躲开了。”

    元嘉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真没事?”

    楚香兰被她这副紧张的模样逗乐了:“有事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楚香兰把杏仁脆递到元嘉面前:“大事,新鲜的杏仁脆出炉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啊你,让本公主白担心一场!”

    月色皎洁,两人坐在窗下,一边吃着杏仁脆,一边谈论着书院的新鲜事,其中自然包括范志成那被扎成马蜂窝的屁股。

    “真是活该!那个姓范的仗着他爹在朝中的权势,横行霸道了许久,连本公主都不放在眼里,如今终于有人治一治他了!”

    元嘉解气道,“就是不知,这个好心人是谁?”

    楚香兰也不知。

    但听那些学子们的描述,此人下手干脆利落,且不畏强权,范志成最近是招惹了谁?

    楚香兰无奈地拍了拍脑袋,范志成招惹了谁又与她何干?

    此人在京中欺男霸女这么久,该受些惩罚了。

    闲聊了一会儿,元嘉便回自己的屋子去了。楚香兰还看着窗外发呆,脑海中不知不觉浮现一张冷漠至极的脸。

    回过神时,她吓了一跳,连忙摇摇头将那张脸甩出去。

    晦气,她想他做什么!

    一想起越均舟,楚香兰才熄灭的火气再一次了涌上来。

    明明是他多次逼她承认喜欢越均颐,如今她承认了,他反倒看起来更不高兴了,还丢了她的杏仁脆。

    早知如此,拿去喂狗也不给他!

    “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,倒冲我发起火来了。”

    楚香兰满脸怨气。

    若不是越均颐脑子里只有他弟弟,她也不用如此大费周章地讨好越均舟。

    想到越均颐,楚香兰便冷静下来了。

    越均舟从小被国公府忽视,又因他母亲偏爱越均颐,对越均颐多有嫉妒。

    方才他说的那句,只给他一个,却给越均颐一盒……这是在抱怨她对他不公平?

    楚香兰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越均舟自幼喜欢与他兄长比较,误会她对越均颐好,却对他如此敷衍,生气也是难免的。

    楚香兰懊恼地敲着额头,早知他爱吃,便让青黛多买一些送过来了。

    对了,杏仁脆!

    楚香兰后知后觉低头看去,只见那盒杏仁脆不知何时已经见了底。

    坏了,方才聊得投入,竟不知不觉吃完了……

    看来越均颐的那份也送不了了,只能等下次了。

    楚香兰长叹一声,拉着褥子盖过脑袋。

    一夜无梦。

    -

    翌日,一连消失了五日的越均舟终于来上课了。

    楚香兰前脚刚进学堂,越均舟后脚便跟上来。许是因为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,以范志成为首的那些学子们见他们一前一后进来,纷纷议论。

    越均舟抬起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,瞥了过去。

    那边顿时鸦雀无声,连向来嚣张跋扈的范志成也乖顺得不得了,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看过来。

    楚香兰落了座,见状,只觉有些古怪,余光偷瞄着身旁一直沉默寡言的少年。

    “有话直说。”

    又被抓包了。

    楚香兰尴尬地挠了挠额头。

    “那个,我不知道原来你也喜欢吃杏仁脆……”

    毕竟她对越均颐的喜好了如指掌,越均颐似乎并没有对杏仁脆有多喜爱,而越均舟向来事事模仿越均颐,她便理所当然地以为他也不爱吃。

    昨日见他站在长廊下,远远看着堂舍里来来往往的学子领着家中寄来的物品。

    她见过越均舟许多面。

    冷淡,疏远,恶劣,爱捉弄人。

    却是第一次见到他失落。

    她脑子一热便跟了上去,将自己喜欢的杏仁脆分给他。

    幼时在外祖家,她不高兴的时候,外祖母都是用杏仁脆来哄她。

    有了甜甜的杏仁脆,自然就不会不高兴了。

    她只是想把那份喜悦也分一些给他。

    听到‘杏仁脆’三个字,越均舟不自觉握紧了拳头,只是依旧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楚香兰抬起一双无比真诚的眸子看向他:“但是如今我记住了,下次不会再忘了你那份的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……肯张嘴说话了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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