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不到影子真实的模样。
可是,她还是想试一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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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香兰苦思冥想,也想不出要送越均舟什么礼物,正巧元嘉公主来府上找她出去玩,便应下了。
想着或许出去走走,能想到些什么。
楚芷兰藏身在燕拂苑外的月洞门后面,死死盯着手拉着手相伴出门的两人,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刺在眼睛里,酸胀得厉害。
为何偏偏是她!
楚芷兰不甘心地绞紧帕子,指甲狠狠扎进血肉里。
为何她一回来就得祖母宠爱!
因为母亲的家世,祖母一直对母亲颇有微词,连带着也不喜欢她,她努力了那么久,琴棋书画全上京也没几个贵女比得上她!
可是她的努力,却只换来祖母偶尔几次吝啬的赞赏。
而楚香兰不过起了次疹子,便叫祖母心疼得茶饭不思、日思夜想!
为何她一回来就轻而易举夺走她的一切!
就因她是兰陵箫氏的血脉?!
可她就算是箫氏后人又如何,还不是克父的扫把星,不然当年父亲怎会将她送离京城?
楚芷兰不甘心。
她定是使了什么诡计骗了公主……
她一定要让她原形毕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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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说宫里的张贵妃尤爱紫荆,是以,随处可见的紫荆花几乎将上京城铺成了粉紫色的花海,连吹来的风都是淡雅清新的花香。
粉紫的花瓣落在马车顶上,金铃声渐渐停歇,马车也停了下来。
“你才回京城没几日,还没好好逛过上京吧?”
元嘉放下帘子,回头欣喜道,“今日咱俩定要好好逛逛!”
楚香兰还未反应过来,手便被她拉住,跟着起身从马车里钻出来。
甫一钻出马车,一阵清冽的花香便扑面而来,楚香兰怔神的片刻,元嘉已经走下马车。
元嘉的贴身女官雪信早已在车下等候,小心扶着元嘉走下梯子,元嘉又回头去牵楚香兰的手。
“你们走远些,莫要扫了本宫和楚二娘子的兴!”
随从婢女们恭敬福身:“是。”
元嘉挽着楚香兰的手,一边兴高采烈地给她介绍上京的美食和景致,一边不停叹息:“马上就要开学了,到时候可就不能时常出来玩了……”
楚香兰却忽然顿住脚步,似有感应一般回头。
只是身后来来往往都是行人,还有忙忙碌碌从大街这头跑到那头、一路叫卖的货郎。
并无任何异样。
是她多虑了吗?
可那股阴冷的被注视的感觉并没有消散,反而似乎因为她的回头更加强烈。
就像一条毒蛇紧紧缠住她,黏在她的后背,甩也甩不掉。
楚香兰只觉得浑身仿佛被针刺一般。
“你在看什么呀?”
话音刚落,被注视的感觉骤然退去,仿佛刚才一切都是她的错觉,听到元嘉的声音,楚香兰骤然回过神来,又朝身后看了眼,摇摇头,笑道:“无事,只是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皮影戏。”
“皮影戏?”
元嘉好奇看去,果然见身后不远处有一个皮影戏正在表演。
“你喜欢这个呀?”
元嘉笑道,“我知道有个地方,那儿的杂耍特别有意思,比皮影还要好看呢!”
楚香兰也来了兴致,喜道:“当真?”
“走,我带你去!”
元嘉拉着她一路往西而去。
上京城很大,她们坐着马车走了约莫半炷香才到了元嘉说的桑家瓦子。
远远便听见里头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,或是余音绕梁,或是令人振奋的叫好声和此起彼伏的掌声,热闹得很。
“这儿可是大齐最热闹、最有意思的地方了,平日里母妃不许我来,说有失皇家体统,我都是偷偷来的,今日带你来见见世面!”
楚香兰看了眼身后乌泱泱跟着的随从们:“……”
这也算偷偷?
……
随从们自然不能进去,也不能在瓦子楼附近逗留,免得被有心之人瞧见,告到宫里去。
跟着她们的只有雪信,雪信从小跟在元嘉公主身边,武艺高强,加上此处治安严厉,元嘉并不担心有人会趁虚而入。
楚香兰带上了元嘉递来的用于遮挡的帷帽,和她一起进了瓦子楼。
进去之前,楚香兰又偷偷往后看了一眼。
怪事。
莫不是今日起早了,神志不清,否则她怎会一直觉得身后有人跟踪她?
可她初到上京,并未得罪过任何人。
会是谁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