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已经上过药了,侍医说娘子这是风疹,需好好疗养。”
后面的话,青黛没有说出来。
那料子是公主赏赐的,若说公主赏赐的布料有问题,那事儿可就大了。
娘子自幼受不得尘垢,一沾便起疹子,这事儿本也只有她与青骊两个贴身婢女,还有兰陵的老夫人知道,旁人只知二娘子体弱,其余是一概不知的。
只是,今早试了三娘子送来的衣裳,娘子便浑身起疹子。
若说着衣裳没问题,青黛不信。
青黛才说完,外头又传来楚芷兰的声音,似诧异般轻呼一声:“风疹?那可要好好静养,只是……”
她声音颇为惋惜,“可惜了三日后的茶宴……不过姐姐不必忧心,姐姐初到上京,许多风景还未见过,也不急这一时,等姐姐病好了,芷兰会带姐姐好好逛逛上京城的。”
她这一番话说得极为恳切。
楚香兰安静听完,黛眉微动,垂眸浅笑。
原来,打的这个主意。
孔老夫人握住楚香兰的手,看着她苍白的病容,叮嘱道:“三丫头说的对,身子要紧,女儿家家的,可千万别留了疤才好。”
楚香兰轻轻颔首,乖巧应下,祖孙二人又说了些体己话,没一会儿,几个人便陆续离开了。
屋里只剩下青黛青骊陪着楚香兰。
“三娘子分明是故意的!娘子何时穿不得花绫?”
青骊年纪最小,向来忍不了这些腌臜的手段,方才听了楚芷兰猫哭耗子的话,她便憋了一肚子的火。
连一贯稳重的青黛也忍不住吐了口恶气:“明摆着了不是?见娘子一回京便深得老夫人宠爱,还拿元嘉公主送的花绫挑事,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,娘子在上京便无法立足了,当真是好狠的一颗心!”
楚香兰倚在床头,安静听完她们的埋怨的愤恨,忽然笑了出来。
“娘子还有心情笑呢!”
青骊气得脸都红了。
楚香兰眉梢微动:“她的目的,无非是想让我不能出席茶宴。”
三日后的茶宴,明面上是品茶,实则是元嘉公主为了挑选伴读而举行的,选中者,可与元嘉公主一同进入大齐第一书院——太平书院学习。
元嘉公主是圣上最宠爱的公主,若能得公主赏识,日后在上京便是人人都想攀附的香饽饽。
楚香兰原本有一个姐姐,只是三岁便夭折了。
她的母亲本是兰陵箫氏的嫡女,因临盆时突然性情大变,举止癫狂,犹如鬼魅附身。
她的父亲楚冠林不得已请来了一位术士驱邪。
母亲终究难产而亡。
而术士的一句“灾星入宅,恐误楚家前程”,便将才出生的她连夜送离了京城。
在兰陵那样苦寒之地,一待便是十四年。
这十四年来,楚家连一句关心问候也未曾有过,就好像从未有过她这个女儿。
回京之后,楚香兰却见自己多了个妹妹。
从未谋面的父亲对妹妹爱护有加,而对才回京的她不冷不淡。
楚香兰才知,那句“恐误前程”,不知不觉已在他心底深深扎了根。
而她想去茶宴,便是想要攀上元嘉公主这棵大树,进入太平书院,为自己谋一个好姻缘,彻底摆脱楚家。
她相中了国公府的大公子,越均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