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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
    应伽若望着海天相接的落日,想的却是和谢妄言看过的落日。

    他们一起看过海边落日,一起看过山顶落日,一起看过放学路上的落日,一切看过无数个平凡又普通日子里的落日。

    她没有逃避,很坦白地说:“因为我在想念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Nora好奇地偏过身体追问:“谁呀?”

    “是你男朋友吗?”

    “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男生还是女生?”

    “男生。”

    “哇,我知道,在你们中国,这叫青梅竹马!”

    Nora是一位很懂中国文化的外国友人。

    应伽若不自觉地摩挲着她手腕上垂落的小福牌:“嗯,我们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不联系过。”

    Nora:“你是因为和他分别而焦虑吗?”

    应伽若又嗯了声,“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?”

    没有青梅竹马会因为短暂分离而感到焦虑吧。

    Nora:“不会呀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喜欢一个人,就是想永远待在一块嘛。”

    应伽若没否认这句话,只是眼睫轻颤地说:“我们……不是情侣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变成是呀,难道他不喜欢你吗?”

    “天呐,怎么会有男生不喜欢你。”Nora表示震惊。

    “他是想和我有超越青梅竹马之上的关系。”应伽若说的没那么直白,差点把直线条的外国友人Nora给转晕。

    Nora总结能力不错:“他想跟你谈恋爱,那你呢,你想吗?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你想,不然怎么会想念他。”

    应伽若不答反问:“如果我们转变成恋爱关系,相处一段时间过后发现不合适怎么办?”

    Nora:“不合适就再退回来呀。”

    应伽若:“退回来就回不到以前了。”

    见她神情有点黯淡,Nora理解她是担心失去爱情又失去友谊。

    只有珍惜感情、心思细腻的人,才会像若这样患得患失。

    Nora更想和应伽若当好朋友了。

    应伽若苦恼地说:“我就想和他永远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Nora:“可是朋友不会永远在一起,只有恋人才会永远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就像你们中国人说的那样,生同衾,死同穴,是其他关系不会拥有的、超越生死的浪漫。”

    应伽若低声呢喃:“只有恋人才会永远在一起吗。”-

    等应伽若手机有信号时,是小长假的第七天。

    也是失去联系的第四天。

    看着满格的信号,应伽若心跳砰砰地作响,等待微信刷新。

    本来她以为谢妄言会给她发很多条消息。

    没想到只有寥寥十几条。

    应伽若拧眉,觉得谢妄言一点都不想她,她在海上每天都有很多很多很多话说给他听,虽然都没有发送成功。

    但是她一个早晨都不止发十几条。

    而且谢妄言发的都是一些很没有内容的东西。

    比如宝宝早上好。

    宝宝早上一点都不好,天天都想他。

    比如宝宝晚安。

    宝宝晚上一点都不安,总是梦见他,但是醒来没有他,是一望无际的大海。

    而他呢!

    他不应该发这几天的近况吗。

    比如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去到什么地方有没有想她,是什么程度的想,做梦有没有梦到她。

    应伽若刚想要打电话去质问。

    却看到家庭群里,妈妈安慰楚姨的话。

    什么默哀之类的。

    还有什么没怎么吃苦,在梦里走的。

    应伽若大脑嗡的一下。

    谢妄言和外婆感情很好。

    在小辈里,邱蓁最喜欢这个外孙,觉得他跟自己年轻时候很像,极度理智又有富有同理心,有个天才脑子也不因此自傲自骄。

    即便不常见面,也会经常通话。

    外婆对谢妄言的影响很大。

    小时候,谢妄言亲眼见过外婆把一位病人从生死线拉回来。

    她是一位非常杰出的女性,在医学领域做出伟大贡献,救人无数。

    退休后曾被多次返聘,七十岁高龄还能主刀手术,一直到专业评估确定她无法再为病人做手术,才正式安享晚年。

    现在再回看他给自己发的很多消息,都是深夜和清早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谢妄言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给自己发的消息,但足够令她懊悔对他的揣测。

    应槐璋在A国的居所内。

    应槐璋得知女儿要坐今晚的航班回国,立即反对,“北城明天有特大暴雨,现在回国不安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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