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伽若觉得自己并没有醉, 就是有点晕,才反应迟钝。
未免谢妄言听不出清楚,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, 一字一句,字正腔圆地质问:“你为什么不只选青梅?”
谢妄言在她心里是独一无二的,所以她也想是谢妄言心里的独一无二。
而不是其中之一。
说完, 应伽若紧抿着唇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很冷酷。
实则一双狐狸眼水波潋滟,加上眼眶被酒精刺激的微微染了点红,没什么攻击性,反倒有种雾蒙蒙的迷离。
谢妄言难得哑然一下。
继而失笑:“你在气这个?”
应伽若不可置信地望着他:“这还不够我生气吗!”
谢妄言:“所以后面你气到把自己灌醉?”
应伽若竖起食指:“第一我没有醉。”
又加了一根中指,“第二我喝酒是因为不想说谎,正常流程接受惩罚。”
逻辑清晰缜密。
“所以你想选竹马,但因为和我生气,所以宁愿接受喝酒惩罚,也不想违背心意选天降?”
“你坚定不移地想选我。”
谢妄言微微俯身,注视着应伽若乌黑的眼瞳。
应伽若手指下滑,不自觉攥紧了他的领口,“你不要岔开话题。”
“行,不岔开话题。”
谢妄言侧脸微偏,很轻地蹭了一下应伽若微鼓的脸颊,“哄你行不行。”
应伽若被蹭懵了。
你能想象被一只猫猫蹭脸吗?
就是那种感觉。
本就迟钝的大脑像是停滞思考了。
耳边又传来他带着笑意的话:“笨蛋,天降和青梅都是你。”
好一会儿。
应伽若才慢腾腾地回:“你才是笨蛋。”
镜子里倒映出他们此时安静的对视。
谢妄言高大挺拔的身影将应伽若完全笼罩在洗手台上。
几秒后,身影较小的女孩微微仰头,回蹭了一下整体比她大一圈的男生的脸。
谢妄言:“哄好了吗?”
“好了一半。”
“谢妄言,你叫我宝宝,另一半就好了。”借着酒劲儿,应伽若提出要求。
谢妄言薄唇微微上挑:“得寸进尺?”
应伽若视线落在他唇上。
在小洋楼里习惯了一对视就接吻,差点没忍住条件反射地亲上去。
她现在有点担心。
当着爸爸妈妈叔叔阿姨的面,不小心亲上去。
想想那死亡画面。
不行不行。
但现在没人。
“你不叫的话,我就强吻你了。”
应伽若边说着,边环顾四周,安静又安全,谢妄言喊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他。
谢妄言坚决不从:“不叫。”
未免她够不着,他又往前俯了下身。
确保应伽若一探身就能毫不费劲地“强吻”到他,免得她娇气喊累,又中途而止。
应伽若的强吻全无攻击性。
谢妄言甚至还被她强吻笑了。
应伽若嘟囔道:“你笑什么?”
谢妄言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,喉结滚动:“你这不叫亲。”
应伽若含糊地问:“那叫什么?”
谢妄言:“叫小猫舔水。”
应伽若:“你还笑。”
这样让她真的很没面子。
谢妄言从唇间溢出低低的一声:“痒。”
应伽若:“能不能克制?”
“我尽量。”
谢妄言指导了一下,“不然你用力点。”
应伽若:“我试试。”
谢妄言气定神闲地点评:“真棒,现在像小鸡啄米了。”
应伽若:“……”
理智告诉她不能亲了,有可能会中毒。
但她发现头居然没有晕了,难道是酒精可以通过接吻传给谢妄言?
于是手脚并用地缠了上去:“还要。”
少女水润明亮的眼睛转着,显然没安什么好心眼。
但……
心眼好坏无所谓。
结果是他想要的就行。
谢妄言大方地应了:“好。”
就在这时,洗手间开门声突兀地响起。
来的时候,谢妄言没打算在这里干点别的,自然不会锁门。
应伽若主动索吻,还要了这么久,是在他预料之外的。
“谁呀?”
应伽若被吓了一跳,下意识抬眼张望。
谢妄言把她泛着淡淡粉色,懵懂旖旎的脸蛋扣进自己怀里,独自望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