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到了,她麻溜从地上爬起来,顾不得身上的土,举着手指头,唾沫星子四溅怒骂,“死了汉子的臭寡妇!给老娘积点德,门牙都挡不住你漏气的恶臭风!”
许婉娘火气瞬间上头,把手里的东西随手一丢就要上手,地上的人也不甘示弱,爬起来生扑过去。
“啪——”,混乱里,巨大的巴掌声回荡开。
许婉娘愣了愣,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,完全没有料到,那高大的身影完全将她挡住,透露出强大的安全感,“小孟,你怎么样啊?”
麻意在脸上传开,有些抽痛,孟则舟猜测着可能已经肿起来了。
“娘,我没事。”
孟则舟安抚许婉娘,他挡在许婉娘面前,冷眼看着妇人,对方虽是女子,但到底是农家人,力气不小反大,也得亏他帮忙挡住了,“婶子,我先娘动手是她的不对,但你占用我家地,辱骂我娘,诅咒我爹,贤者有云,‘德者本也,财者末也。’ 为了这点地财,实属没必要伤了邻里的和气?”
周围人听得云里雾里的,更不用说面前的妇人。
“我知道那什么意思!”人群里有上学堂的小孩,“孟夫子的话是要让刘婶重德行,轻财色!”
闻言,心虚的妇人脸上迅速变红,她竟然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骂!但分明是孟家这小子自己撞上来的!
妇人挺直了腰,怒瞪着他,“我可没有想要打你,你是自己冲过来的……”
“刘翠芳,你真不要脸……”
在背后听到的许婉娘,瞬间怒火被点燃了,她从孟则舟背后走出来,指着对方怒骂,“你个老不死的,打了人还理直气壮。”
“是他冲出来的……”
“冲出来什么?”
清冽的声音从人群后响起来打断了妇人的话,众人的注意力被拉到她的身上,看到了牵着牛的乔栩。
极个别的人让出了一道路,乔栩换了一口气,平复下因为跑步剧烈跳动的心脏,把牛绳一丢,不慌不忙地朝中央的“战场”走去。
乔栩看到孟则舟脸上的红痕,不用问就知道,
站在妇人面前,把许婉娘和孟则舟挡在自己身后,形成一种保护的姿态。她视线周围几个人身上扫过,最后定格在地上妇人身上。
“刘婶来我家地干什么?是有钱还了吗?”
此话一出,看热闹的人更加兴奋。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,“乔蒙子家的,那三两银子还没还吗?都有十年了吧?”
刘翠芳脸上挂不住,当时为了给他家老大娶媳妇,是她硬着头皮找上了门,原以为不出一年就能还上,但年末她才发现自家老汉染上了赌,这钱一欠,欠到了现在。可这事不都过去了?现在提这个干什么?
刘翠芳怨毒地看向乔栩,脸上却不得不笑着,“还什么?乔妮子你这嘴一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。”
“啊?是我记错了么?”
乔栩拧眉,扭头向许婉娘求证,“娘,我前些日子翻出来的欠条不是刘婶写的吗?”
欠条俩字一出,刘翠芳僵住,脑子飞速运转下,才想起来当初顺利借到钱是因为乔甄识字,给她打了欠条。
“你爹写的,刘翠芳画押签字的。”
“是刘婶的欠条啊……”乔栩一脸庆幸,“我没有记错哎,刘婶……”
看着刘翠芳吃了鳖的表情,许婉娘没了心情。她收回了视线,看向孟则舟的脸,眼里满是心疼,此刻他的脸已经彻底肿了起来,“小孟,你先回家,正屋桌子里有药膏,白色罐子装着……”
孟则舟不语,看了看战斗值爆表的乔栩,随即点点头,抬脚离开。
而还在拉扯的乔栩察觉到,余光里扫了一下,正好看到红肿起来的脸,在白净地脸上十分骇人,一时间,她心情落了几分,“……刘婶,也不说别的了,刚好我家还欠村长家三两,这几年也不要你利息了,你直接还给村长吧。”
“这怎么能行!”
刘翠芳一慌,“这是咱俩家之间的事唉,怎么能把村长扯进来?”
“唉,不行吗?你欠我家三两,我家欠村长家三两,你直接给村长就行了啊,多方便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