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栩确实不想救人,但,她像是被下了禁锢一样,被死死定在原地。身体里的异能也不受控制,她敏锐的感知到异能催生下,那人旁边的泥土里探出了一株草。
——价值连城治疗伤病的草。
乔栩:真特么的无语!
好心情全没了,乔栩面上明显可见的烦躁。看来这人是非救不可了……破事一堆,她不就想好好过个养老生活吗?
“乔,乔栩?”
乔栩烦得慌,“他身边有一株草,你过去,把草薅了塞进他嘴里。”
孟则舟敛眸,这是要救人了……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呢?
他没有想明白,看着乔栩烦躁的样子,也没有问,只是沉默地地走了过去。走到这个人身边,蹲下身子,果然看到了乔栩说的那一株草。
他并不懂草药,不过乔栩既然发话了,他照做就好。
孟则舟将草扒出来,去掉根部,孟则舟瞅了一眼昏死过去的人,玄色衣服掩盖住了血迹,若不是离得近,鼻尖萦绕着血腥味,也看不出这人身上这么多刀伤。
孟则舟厌恶地皱了皱眉,鼻尖微痒,想要咳嗽。最后也不管塞进去会不会有用,掐住这人的嘴巴,就把草药塞了进去,然后起身,看向乔栩。
不耐散去,眸子变得澄净,孟则舟微微一笑,与刚才的暴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“塞进去了。”
乔栩点点头,尝试着迈出步伐。然而,并没有什么用。
看来得送佛送到西啊……
乔栩的视线长久地落在那个人身上,孟则舟皱眉,“乔栩。”
乔栩嗯了一声,走过去把背篓接过来,“相逢就是缘,既然救了,送佛送到西吧。”
瞧着一副不愿意的样子,孟则舟诡异地心里平静多了,他悄眯眯瞅了好几眼,然后,扭头看向晕死过去的人,略带嫌弃的踢了一脚。后知后觉想起乔栩还在,他又回头看向乔栩,而乔栩拿着背篓已经转身离开了。
孟则舟又看看地上的人。抿了抿唇,弯腰去捞这人。
也不知道是谁的运气好,回去的路竟比上来时还要顺利。
背着一个成人男人,还是昏迷的。孟则舟的身体不算好,甚至可以说是病弱,出了山,不察,一个小石头险些将他和背上的人绊倒。孟则舟稳住身子,心跳剧烈地跳动一瞬,随即带来微微的刺痛,而后胸闷气短。
他驻足,长长的舒了一口气,缓着胸口闷意。良久,再次抬头,原本落后只落后乔栩一两步,现在和乔栩的足足有二十几步远。
察觉到动静,乔栩回头,一下子就和孟则舟幽怨的眼神对上,顿时心里产生了愧疚,“要不,把人丢了?”
乔栩试探性开口,谁料孟则舟一听见这话,直接松了手。随着嘭得一下,人直接从他的后背滑落摔到地上。
乔栩嘴角抽搐一下,看着都疼。
孟则舟把人丢了后,顿时轻松不少,几步走了过去,垂眸,声音闷闷的,“衣服,脏了。”
乔栩安抚人,“刚好和你上午的衣服一起洗了。”
孟则舟抬眸,有些不可置信。
乔栩哄人,“我洗我洗!”
孟则舟再次低头,他虽没有父母,但阿爷从小就教他得体恤未来的妻子。虽然现在还在生闷气,但不妨碍他体恤妻子,“不用。”
俩字说出口后,孟则舟觉得太生硬了,又补充,“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乔栩嘴角微微勾起,安抚性拍了拍孟则舟的胳膊,而后朝摔在地上都没有摔醒的人走去。孟则舟不明所以,抬眸,视线跟着乔栩,眼看着她蹲下了身子,翻找起来。
随便一摸,乔栩摸到了一块玉佩。而后,她毫不犹豫把玉佩拿了出来。
玉佩通体翠绿色,下面缀着两颗金色的珠子,白色的绳子串联着。
乔栩还挺意外的,珠子是金子。她瞥了一眼昏迷着不知死活的人,果断把珠子扯了下来,然后又把玉佩塞回去,而后毫不留恋起身,朝孟则舟走过去。
走到孟则舟身边,乔栩把金子递过去。
孟则舟:“?”
乔栩:“报酬。”
孟则舟了然,并没有接,“你要。”
乔栩弯眸,她向前一步,微微踮脚,笑盈盈地:“那你要什么奖励?”
红润的双唇上下轻碰,眼里的笑意几乎凝为实质,侵犯着,迫近着。孟则舟愣住,满脑子“知乎者已”。
太近了,进到他能闻见股若有若无的草木香。
……
圣贤书没有教过他如何面对这荒诞而又诡异地和谐的局面,像是停滞在湖中央的小舟,只能随波逐流……他不知道该怎么做……
注视她嘴唇的视线存在感异常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