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栩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,视线落在孟则舟的背上,眼里浮现出欣赏的意味。之前没注意,她这位病夫君的身材倒是不错,虽然比着她末世里兄弟少了几分蓄力待发的狠劲和性张力。不过,该有的,对方倒也没有少。
她的夫君除去病弱,除去呆板,除去慢性子,其实可取之处还蛮多的……就比如
孟则舟换完衣服,扭过头就和乔栩毫不掩饰的目光相撞,那拿着衣服的手无端的紧了紧,脑袋一空,话就那么卡在喉咙里。
乔栩弯弯唇,视线最后落在那修长的手指上。
很漂亮。
这双手还是蛮可取的。
“走吧,出去吧,要吃饭了。”
乔栩起身,落落大方的,仿佛刚刚盯着看的人不是她。
她几步走过去,硬生生接过孟则舟手里的衣服,往边一丢,牵着人的手就往外走去。
孟则舟眉心一跳,视线落在了乔栩牵自己的手上,他总觉得自己手被捏了一下。
……是错觉吗?
两人出了门,外面石桌上已经摆好了饭。孟则舟扯了扯自己的手,把自己的手扯了回来,沉默不语去搬凳子。
乔栩瞧了瞧,瞅见了对方耳尖一抹红,心情无端地好了几分。
“老七叔说晌午后就来。”
乔栩收回视线,几步走过去接过许婉娘手里的碗,“他说好弄,让人拉瓦片来,一个下午就能弄好,我给了他一两,算是工钱和瓦片的钱。”
许婉娘叹了一口气,心里算着这些天的支出,虽然是赘婿,但摆宴等方面并没有亏待对方,看来春耕结束后,她还得在做些手工活拿去贩卖。
打定主意后,许婉娘笑了笑,道:“先吃饭吧。”
乔栩不知道她娘想了什么,四处看了一圈没看见乔槿,她把碗放到石桌上,喊了一声,“乔槿。”
“来了!”
乔槿抱着个碗从外面回来,里面放着鲜红的果子,“三婶给的。”
她原本是出去翻草药的,碰巧遇见了去送饭的三婶,说着就拿出了个碗给她,里面放着时鲜的野果子。
“晚些时候那些下火的草药收了,去给你三婶送些。”
许婉娘招呼着众人,“吃饭吧。”
午饭很简单,因为前些日子摆席,遗留下些荤腥的肉,肥瘦分开后,许婉娘将肥的炸成了油。瘦的今天和刚扒春笋一起炒了炒,配上糙米饭,便是一顿饭。
饭后,乔栩和许婉娘说了一声,拿起背篓让孟则舟背上,带着他就往外走去。
出了家门,没走几步路,孟则舟出口问,“我们去哪里?”
他不是解释了身上的泥土怎么来的?总不能还没有相信吧?
“山里。”
乔栩像是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,但,在这个生产力低下的时代,山里的猛兽对人性命的威胁大,除了专门从事这一方面的猎户,极少会有普通人上山。上了山的普通人,默认都是在寻思。
“去不得。”
孟则舟皱眉,并没有认为乔栩是活腻歪了,“山里去不了,且不说下了雨,开春了,那些虫豸猛兽都苏醒了,现在正是处于饥饿捕猎的时期,去山里……”是寻死。
乔栩认真听孟则舟说完,理解了对方未竟之言,转念一想,倒也能理解孟则舟的担忧,于是询问,“你不去?”
孟则舟:“……”
“那你先回家,我去瞧瞧。”
说罢,乔栩松开了扯着孟则舟的手,朝入山的方向走去。
孟则舟:……
有没有可能我的意思是你也别去?
孟则舟看着离去的背影,抿了抿唇,抬脚跟了上去。
听见动静的乔栩并没有停下等对方,也没有回头劝说对方离开。她勾了勾唇,眼里浮现出笑意,到底对方不是个软的、好捏的柿子。末世五年,她二十岁到二十五岁,硬生生在末世活了五年之久,除了幸运地觉醒的空间和异能,绝对还有不怕死的性格在。
她是喜欢温和,彬彬有礼的。
但也确实看不上软趴趴,没有任何骨气的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着,默契地保持着三四步的距离。
前者不等,后者不加速。
气氛倒也诡异的和谐。
“得买房子了。”,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开口,像是在闲聊。
后面的人怔愣一瞬,想了想,乔家两座房,一大一小,小的是厨房,大的给人住。满打满算能住人的只有两间房。等到过些时候,在县里学医的乔小妹回来,住的地方确实不够。但,若是他开口带着乔栩回去住,他丈母娘会不会多想?毕竟他是赘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