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1 章
,本属于醉酒后睡着了的人的声音。

    刹那间宋令仪伸出手一僵,庆幸自己没有马上换上衣服,否则现在直接能来个人赃并获。

    “夫人一直想甩开我,难道是夫人提前恢复了失去的记忆,才想着要甩开我。”齐信一直不信她是真的失忆了,今日终于把他抓了个显形了。

    宋令仪转过身,那张因醉酒后泛红的脸颊如雪地里的红梅,醉眼朦胧地伸出手在他眼睛前晃了晃,疑惑地歪了下头。

    “奇怪,先生怎么有两个头啊。”

    “不对,不是先生有两个头,是先生变成了两个人。”

    见她这副酒鬼样的齐信眉心狠狠一跳,更多的是认为她是在装醉,眉眼骤冷带着嘲弄,“夫人,装疯卖傻有意思吗。”

    “奇怪,先生怎么变成了三个。”宋令仪答非所问,伸出一只手就往他旁边抓去。

    宋令仪晃了下脑袋,嘴里又嘟哝着,“先生又变成了四个。”

    “不对,是五个了。”

    行,她有本事装醉,他就有本事让她装不下去。

    马夫驾着马车离开时,不安的再三确认,“先生,我们就这样把她扔在那里,会不会出事啊。”

    齐信一把拉下帘子,“一个装醉的人怎么会遇到危险,再说不是暗中派了人保护她吗。”

    他倒是要弄清楚,她究竟想要做什么,又看她到底能装到什么地步。

    今夜要去巡逻的秦殊得知他们两人去逛花灯后,当即将活全抛给了赵伟,自个快马加鞭回到府上。

    以为他们两人会很快回来,结果他等得月亮都快要下山了,其中一人才迟迟归来,满身的酒气臭得直熏人。

    骨指攥紧的秦殊压抑着怒火,斥问送他回来的马夫:“怎么就他一个人回来了,另一个呢。”

    马夫被将军一瞪,吓得以为小命不保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“那位说她想一个人走回来,正好醒醒酒,就先让小的带先生先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又道,“将军放心好了,先生说在暗处派了人看顾她,不会让她受到委屈,更不会让她逃掉,也正好能借机钓出她身后的大鱼。”

    听到她独自一人丢在街上,秦殊哪儿坐得住,让福安牵着自己的马来就要出去寻她。

    她现在可是质子,要是出了事以后如何拿捏祁家换取利益。

    骑着马的秦殊踏遍了入夜后的虞城大街小巷,最后终于在某间府邸的台阶上,找到了那抹单薄纤细的身影。

    这一刻,他听见了自己心脏在剧烈跳动的声响。

    胜过两军交战对垒前,如雷般敲响的战鼓声。

    身上雪白大氅染灰,几缕墨发垂落脸颊的宋令仪听到马蹄嘶鸣,翻身下马踏向自己的脚步声,就知道她等的人来了。

    原本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,宛若冰雪雕刻的人儿动了动,抬起一双被酒意侵染的眸子泛起朦朦水意,鼻尖泛红全是委屈,“拂衣,是你吗?”

    “你来接我回家的是不是。”

    怒火在胸膛中来回碰撞的秦殊没想到她真的会喝醉,迎风还敢将她独自扔在外面,是真不怕她会遇到什么吗!

    抱着膝盖的宋令仪仰着头望向他,见他不理自己,委屈得直瘪嘴,“我不要坐马车,我要你背我,你背我回去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冷着脸的秦殊正要拒绝,原本坐在台阶上的女人如云朵向他扑来,就那么轻飘飘的一团落进了他怀里。

    温热的呼吸如同羽毛轻轻挠过他的脖间,泛起一阵令人灵魂颤栗的酥麻。

    “放开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要。”被凶了的宋令仪嘴一瘪,眼尾泛红,委屈得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。

    埋首在他怀里,整个人委屈得像耷拉下长耳朵的兔子,“你凶我,你以前从来都不会凶我的。”

    喉结滚动的秦殊从未见过这样的宋令仪,原本滚到喉间让她放开的怒斥变成了手足无措,一抹薄红悄悄爬上脖颈。

    宋令仪得寸进尺的搂住他的脖子,肆无忌惮地把手放在他脖间取暖,“拂衣,外面好冷,我脚好疼,你背我回家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好困,你背我回家睡觉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曼娘,我背你回去吧。”穿着褚红色云纹箭袖的少年,看着因脚崴到疼得脸色发白的少女,急得恨不得伤的人是自己。

    “不行,要是被别人看见你背我回去,那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娶你。”少年说得又快又急,像是说出了早在心里排练多时的真心话。

    少女愣了下,清冷的面皮子泛起羞赧,“你想得美。”

    被拒绝的少年失落地抓了把头发,最后蹲在她脚边,说,“要不我背你到山脚下,然后我去叫人过来。我下山时候会挑选小路走,绝对不会让别人发现。”

    背上的人仍和记忆中一样,轻飘飘得像拽了天上的白云坠入怀中。

    宵禁一到,长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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