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风忍不住皱起眉头,多了几分厌恶,真是难以想象,那样恶心的人,竟然胆敢自诩为他的同类。
他们说……
要先夺得一个猎人的信任,然后趁其不备,将她慢慢折磨致死,最后……带着她的头颅,作为投名状,才能加入魔兽组织。
可是……
他身边的猎人,只有她一个人。
听到这话时,彻风的第一反应是不屑,他根本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情
他小心翼翼当做“储备粮”的人,哪能说杀就杀?
于是他扭头就走,那些人看他暂时只是A级魔兽,所以也没有过多阻挠。
可是……
当他在车站看见她时,少女屈膝弯腰,蹲在角落里,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,猛然抬起头来,眼尾泛红泪眼汪汪的看着他。
一瞬间,他冰冷的内心一瞬间……冰雪消融,眼里的寒冰也渐渐融化,似乎一阵温和的晚风悄悄拂过他的心。
温和的阳光,柔柔地落在她的脸上,少女不顾一切的扑入他的怀中,露出了白皙纤细的天鹅颈。
那时候,他的眼里暗藏杀意,可她却浑然不觉,满心期待地扑入他的怀中,面对他时,她流露出的眼神,是无尽的信任。
彻风忍不住自嘲一笑,他真是疯了,居然会觉得一个猎人可爱?
或许是的……
或许他早就疯了……
若是不疯,怎么可能容许一个人类在自己面前蹦达这么久?
从看见她的那一刻起,他的内心就注定不平静,像是原本平静毫无波澜的水面,突然被人扔入了一块巨石,波澜荡漾,荡荡起微波。
“芊眠……”彻风一双血色的瞳孔,紧紧的盯着她的睡颜,眼底情绪翻涌,爱意肆虐。
或许从很早很早的时候起……他就喜欢她了。
只是他还未曾发觉,甚至还一心把她当成猎物,自以为是的,以为是自己“豢养”着她。
却从没想过,其实在这段感情中占据主导地位的,一直都是芊眠。
这种陌生的感觉,让他感到惶恐难安……
他总觉得她身上有着神秘的秘密,难以言说,站在高楼大厦之下的她,有种与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。
她往自己身上穿上多层马甲,斡旋于三方大佬之中,不停的给各方大佬画大饼,却还游刃有余。
那时的彻风心想,他最讨厌的就是满口胡话的人类。
他记得从前银狼族长老的教诲,人类是这个世界上最狡猾诡计多端的生物,他们说的所有话都不要当真,更不要相信。
一旦牵扯入人类的因果,往后再想脱身可就难了。
从前,他一直深信不疑,并且坚守这一项准则,与人类保持距离。
人类,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待在他的食谱上。
而不是……毫无边界感的闯入他的心里!
甚至连门都没有敲,真是一点都不礼貌。
可是……现如今当他偶然看见原本坚强的少女,偶尔露出的脆弱样子,心底居然多了几分保护欲望。
从前他一直误以为这只是错觉,还以为这是对自己猎物的占有欲,却从未想过……这居然是人类的情感。
是名为喜欢的情感。
彻风的身体好像发烧了一样,滚烫的脸好像煮熟的大虾。
他的耳朵微微泛红,耳垂红的几乎要滴血,红晕一直从耳垂蔓延到脖子。
当镜澈随口的玩笑话变成击破他心理最后一道防线的铁锤,彻风才彻底看明白了自己的内心。
他好像……好像确实是有一点点喜欢她。
不过……只是一点点。
如果是一点点喜欢的话……是不是不打紧?
既不会伤害她,也不会伤害到自己?
不知不觉,原本回家漫长的道路,在路灯的照耀下,他们的身影渐渐拉长,影子纠缠在一起,仿佛真正的恋人一般相互依偎。
彻风平静的望着地面,不远处,就是他们的家了……
或许应该称之为少女的家。
这里终究是人类世界,他不能久留,哪怕喜欢她……人兽之恋,还是猎人与魔兽的禁忌之恋,哪里会有好结局呢?
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将秘密深藏心底……
许是风大,彻风眼眶微微泛红,眸中闪烁着泪花,低头温和地看着少女。
或许……
他也到了,应该离开的时候。
这或许……是最后一次相见了。
然而,此时迷迷糊糊睡得正香的少女,突然警觉,像是察觉到了什么!
她睡眼惺忪,半睁开眼睛,警惕地打量四方,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,可爱又懵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