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第一次，亲自动手杀人。
哪怕……这并非她的本意。
滚烫的鲜血从小猫的心口涌出，猫爪匕首格外锋利嗜血，源源不断地吞噬着小猫的魔气和血液，用它的魔气和血液滋养匕首的灵魂。
芊眠甚至来不及反应，喷薄而出的血液染红了她的眼睛，她的眸中闪烁着泪光。
芊眠握着匕首的指尖都在颤抖。
“为什么要害怕呢……人类？”小猫唇角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，它脸色苍白，笑问道，“杀死魔兽，不是猎人的职责吗？”
“现在……如你所愿。”小猫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很快，你就能带领你的队友离开裂缝了。”
“噗呲……”小猫猛然凑近，唇瓣贴在她的耳侧低声道，“我会像鬼一样缠着你的，永远……永……”
“哇……”小猫口中一下子吐出殷红的鲜血，它脸色苍白，目光一点点失焦。
“我会想办法救你的。”芊眠从宠物戒指中一股脑拿出许多丹药瓶子……
可是，还没来得及将丹药倒出来。
小猫的身体一点点消失，最终化作无尽的光点，随着一阵微风，悄然散去。
“桄榔……”地上落下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，上面还小心翼翼的刻着猫爪形状，淡紫色的刀柄，昭示着它曾经出现过。
在种田空间内看到这一幕的彻风，也顿时哑口无言。
镜澈看热闹不嫌事大，还在一旁拱火，“怎么……不吃醋了？”
彻风目光偏移，别扭地说道：“跟鬼计较什么。”
芊眠指尖颤抖，小心翼翼地拿起匕首，用干净的白色t恤擦去上面的血迹。
忽然，大殿发生动荡，左右摇晃，仿佛天旋地转。
身处大殿之内的众人纷纷觉得头晕目眩，下意识抓住墙壁或者地面。
楚烬无奈地叹息，低声宽慰道：“芊眠姑娘，斯人已逝，生者应当自重。”
王旭日身上也一下子起了鸡皮疙瘩，他猎杀过许多魔兽，可从来没见过这么通人性的魔兽。
幻化成人形之后……所有善良美好的品质，就好像活生生的人一样。
芊眠有些愣神。
忽然，大殿内传来了一阵机械音，声音有些模糊不清，宛如老旧的机器上了发条。
“恭喜各位猎人通过考验，出口即将开启，倒计时5分钟。”
“请尽情欢欣喜悦吧。”
……
伴随着这句话一出，除芊眠外的几人，脸上都露出了喜悦的笑容，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红裙女子走到她身后，发现她跪在地上发呆，刀子嘴豆腐心，道：“不过是一只魔兽罢了，死了就死了，不必为他感到难过。”
芊眠低声说道：“……是同伴。”
她耗费了大部分的心力，眼中闪烁着泪花，握着刀柄的手不停的颤抖。
她知道小猫没有恶意，甚至一直和他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。
可万万没有想到，她想要离开，居然需要它献祭生命。
芊眠在现代的时候，踩死一只蚂蚁都要恐惧许久，更别提杀死活物了。
这里的一切……道德制度崩坏，和她从前身处的和平安宁的世界截然不同。
红裙女子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，意味不明地说道：“同伴吗？”
“我看未必吧，它对你设下了禁咒，只要你活着，它就能在裂缝之中无休无止的复活。”红裙女子唇角上扬，“你可是它的复活泉水啊，快别难过了。”
芊眠眨了眨眼，愣了一会儿，“它还能复活？”
红裙女子温声细语地说道：“当然，不止如此，说不定你能像召唤人鱼一样，把它召唤出来。成为你的一份助力。”
“轻染，这样哄孩子的话，你从未对我说过。”王旭日手中握着铁锤，笑着走过来，开玩笑道。
红裙女子的名字，名为轻染。
“去死。”轻染翻了个白眼，冷哼道，“要不是你吵吵嚷嚷，压根就不会发生这些事。”
王旭日自知理亏，挠了挠头，“我也不是故意的嘛。”
楚烬仔细观察封堵的铜墙铁壁，抬头看见天空出现一道光亮，是淡蓝色的云彩。
与之前纯黑色映射着五彩斑斓的霓虹灯的景象完全不同，仿佛出现了希望的光亮。
“芊眠小姐，这些丹药，全部都是你炼制的吗？”青年看着地上的药瓶，两眼放光，“还没做过自我介绍，我叫穆乘风。”
芊眠沉默了一会儿，还是决定扯谎，“买的。”
“那很有钱了。”穆乘风竖起了大拇指。
只有知道她家徒四壁的楚烬，沉默不语，看破不说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