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回应。
父亲的目光未曾离开屏幕,母亲也只是翻过一页杂志,仿佛他是空气。
只有一直照顾他起居的保姆南妈,闻声从厨房小跑出来,在门口担忧地喊着:“少爷!记得早点回来吃饭啊!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!”
“知道了!南妈!”张谭肆应了一声,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家。
走在别墅区安静整洁的小道上,他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条散发着微弱金光的手链,心里一阵烦闷。
他拿出手机,翻看着空荡荡的联系人列表,暗自懊恼——为什么在小白楼的时候,就忘了找江晏、陈平安或者付秋桐要一下联系方式呢?那样至少还能有个去处,有人可以说说话。
他就这么心不在焉地低头走着,完全没留意脚下。
“哎哟!”
一块凸起的石子绊了他一下,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,向前栽去!
预想中与地面亲密接触的疼痛并未传来。
一只沉稳有力的手,及时抓住了他的胳膊,将他猛地拉了回来。
张谭肆惊魂未定,连忙道谢:“谢谢谢谢!差点就……”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,因为他看清了拉住他的人。
女孩扎着一个利落的低丸子头,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,身姿挺拔,眉眼间带着一股寻常女孩没有的英气与沉稳。
“付……付秋桐?!”张谭肆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。他居然在现实世界里,遇到了副本中的队友?!
付秋桐显然也有些意外,愣了一下,才点了点头,语气一如既往的简洁平静:“嗯。好久不见。”
震惊过后,张谭肆心底涌起一股他乡遇故知的激动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属于少年人的羞涩。
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,说话都有些结巴了:“我……我……能……能加你个联系方式吗?有……有时间……能……找你玩吗?”他紧张地看着付秋桐,生怕被拒绝。
付秋桐看了他一眼,似乎觉得他这副样子有些好笑,但并没有拒绝,爽快地拿出手机,与他互换了联系方式。
“你要去哪?”付秋桐收起手机,随口问道。
张谭肆指了指前方不远处那栋最气派的别墅:“我……我就随便走走,前面……那是我家。”他顿了顿,鼓起勇气反问,“你……你住在这附近吗?”
住在这里的人大多非富即贵,连栋与连栋之间大多都是人事的。
“没有。”付秋桐摇头,语气自然,“我来做兼职。”
“嗯嗯……嗯?啊?兼职?”张谭肆愣住了。
“对。”付秋桐确认道,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,“来当保镖。”
张谭肆恍然,但又觉得哪里怪怪的。他实在不擅长和女孩子相处,尤其是付秋桐这种气场强大又话少的类型。
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题,气氛变得有些沉默和尴尬。
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,跟着付秋桐的脚步,一路走到了隔壁邻居家的豪华别墅门前。
付秋桐上前,对着门口一个正倚着门框、穿着睡袍、端着咖啡的年轻男人点了点头,语气恭敬:“老板。”
张谭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当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时,再次瞪大了眼睛,脱口而出:“我去!路恒?!你啥时候回来的?!”
男人有着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,此刻正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他们。
他是张谭肆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,家世相当,但几年前就说要出国深造,一直没什么消息。
路恒挑了挑眉,也有些意外:“欸?谭肆?我前两天刚回来的啊,去找你,你家保姆说你不在呢。”他的目光在张谭肆和付秋桐之间转了转,笑了笑,“你怎么和我下属一起来了?你们……认识?”
张谭肆心里咯噔一下,他那会儿还在“动物世界”副本里生死挣扎呢……面上只能打着哈哈试图蒙混过关:“啊哈哈……是,认识的……刚巧碰上……”
路恒的目光敏锐地落在他挠头的那只手上,准确地说,是落在那条金色的手链上。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、难以捉摸的光芒,似乎想到了什么,但并没有点破。
他不好意思让付秋桐一直等在门口,于是轻笑了声,对付秋桐说道:“行啊,秋桐,今天辛苦你了,就先回去吧。报酬会按时打到你账上。天色有些晚了,注意安全。我和谭肆……好久不见,得好好叙叙旧。”
付秋桐看了路恒一眼,又看了看一脸不自在的张谭肆,没有多问,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,应了一声,便转身利落地离开了。
看着付秋桐走远,路恒一把揽住张谭肆的肩膀,将他往别墅里带,脸上挂着狐狸般的笑容:“来,跟哥好好说说,这两天跑哪儿玩去了?电话不接,信息不回。”
张谭肆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