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接待室,他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年轻男人。
对方长相倒是十分标致,甚至有些像电视里的小明星,但陈平安确信自己从未见过他。
没想到,那人一见到他,眼睛猛地一亮,如同见到救星,一个箭步冲上来就抱住了他的大腿,毫无形象地开始哭嚎:“陈平安啊!呜呜呜……这到底是啥鬼地方啊?!我想出去啊!!!我要回家!!!”
陈平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,眉头紧紧皱起,试图抽回腿,语气严肃:“抱歉,我们认识吗?这里是军事基地,请你注意影响!”
那人哭声戛然而止,抬起头,脸上满是错愕和难以置信,指着自己的鼻子:“我啊!我是张谭肆啊!!!平安!你不记得我了吗?!平安啊!!!”
他激动地喊着陈平安的大名。
陈平安眉头皱得更深,语气冷硬:“什么张谭肆?先生,你认错人了。军事重地,不能胡闹,请您立刻离开!”
这时,顾流源也闻声走了出来,看到这场面,乐了,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:“呦,这是哪家小明星走错片场了?还是来我们这儿拍综艺体验生活啊?”
张谭肆看到顾流源,眼神瞬间变得极其警惕,如同炸毛的猫。
他的直觉在疯狂预警——这个人有问题,因为随着顾流源的不断靠近,那股若有若无、却让他极其厌恶的咸腥味,变得更加清晰浓烈了。
他下意识地将陈平安往后拉了一点,用自己的身体隐隐隔开两人,沉声质问顾流源:“你谁?!”
顾流源脸上笑容不变,摊了摊手:“平安,你这朋友挺有意思啊,这么护着你。小明星,我是他战友,过命的交情,你说我是谁?”
陈平安看着行为古怪、言语混乱的张谭肆,只觉得他在无理取闹,为了让顾流源的生日不被打扰,他压下心中的一丝异样,对张谭肆说道:“请你离开。否则我叫警卫了。”
张谭肆见陈平安态度坚决,眼珠一转,立刻改变了策略。
他猛地收起那副哭闹的样子,站直身体,脸上挤出一个歉意的笑容,语气变得正常了许多:“抱歉抱歉!是我太激动,唐突了!忘记自我介绍了,我叫张谭肆,和你……是同一届孤儿院出来的!院长妈妈最近身体不太好,一直念叨你,特意叮嘱我过来拜访,顺便跟你说些私事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从口袋里小心翼翼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,指着上面两个勾肩搭背、笑容灿烂的小男孩,“你看,这个是我,这个是你,对吧?院长妈妈给我的,说让你看看,准能想起来。”
陈平安看着那张照片,确实是孤儿院的背景,上面那个瘦小的孩子也确实是自己,旁边那个……眉眼间与眼前的张谭肆有几分相似。
他心中的疑虑消减了些许,但并未完全相信,仍在犹豫。
就在这时,顾流源笑着走上前,一把揽住张谭肆的肩膀,力道不小,语气热情得有些过分:“呦!原来是院长妈妈派来的小天使啊,既然是平安的家人,那就是自己人了,我先带你去家属院安顿下来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!”
张谭肆身体一僵,感受到顾流源手上传来的、绝非善意的力道,心中警铃大作。
这人疑点太重,不能硬碰硬。
他迅速做出决定,先假装顺从,摸清情况再说。
于是他顺势转身,对着陈平安用力挥了挥手,语气刻意轻松:“平安!那我先跟他去收拾一下,明天再来找你!等我啊!”
陈平安看着张谭肆被顾流源半推半搂着带走,心中的疑虑非但没有减轻,反而更加沉重。
这个突然出现的“孤儿院故人”,以及他那些古怪的言行,还有顾流源异常的热情……都像是一团迷雾,笼罩在他心头。
那些被遗忘的事情,似乎真的……非常重要?
……
顾流源带着张谭肆离开宿舍区,走向相对偏僻的家属院。
走了有一段距离,周围几乎看不到其他人影时,张谭肆猛地停下了脚步。
他转过身,目光锐利如刀,死死盯着顾流源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:“你,已经死了,对吗?”
顾流源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,甚至夸张地张开手臂转了个圈:“说什么胡话呢?小明星,我这么一大活人站在这儿,血气方刚的,谁死了啊?你可别咒我啊,不吉利!”
张谭肆不再废话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从后腰摸出一把隐藏的便携式手枪,猛地抬起,冰冷坚硬的枪口直接抵住了顾流源的额头。
他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冰冷的杀意:“死人就该待在死人该待的地方!说!钥匙在哪儿?!”
出乎意料,顾流源面对枪口,非但没有惊慌,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。
他慵懒地伸了个懒腰,乐呵着,但手下动作却快得只剩残影。
只见他手腕一翻一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