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就这么放过他们吗?”
“本意只是试探,关键时期,别惹祸上身。”
……
陈平安松了口气,但依旧没有完全放松警惕。
他看向江晏,眼中带着询问。
江晏却没有解释的意思,只是淡淡道:“走吧。”
两人刚走出巷口,就看见付秋桐和张谭肆从另一个方向跑来,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,对着他们用力挥手。
“晏哥!晏哥!这套配合牛不牛逼!”张谭肆邀功似的喊道,一脸得意。
江晏看着他们,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几不可见的、真实的轻笑,点了点头:“还不错。”
陈平安在愣神之余,付秋桐走上前,低声解释道:“江晏之前给了我一个感应道具,与他精神相连。他有危险或者需要支援时,道具会发出警报并指引我们位置,还附带短时间的隐匿和加速效果,确保我们能及时赶到,里应外合。”
陈平安这才恍然,点了点头,但望着江晏的背影,思绪有些出神。
他没有告诉任何人,在江晏打出那个响指、结界应声破碎的瞬间,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力量波动——并非纯粹的精神力,而是带着一种……温暖、威严却又背负着沉重哀伤的奇异特质,与他记忆中那个雨夜,在废弃游乐园里拥抱他的“耶稣”身上的气息,隐隐重合。
有些千言万语,但最终一切的言语都化在了风中。
在沉默里,他们回到了酒店。
为了商讨如何解决“镜湖水净化”的任务,他们之后又与水月公会的人进行了一次简短的接触。
水月公会态度友好,但也表示对镜湖水的异常束手无策,净化任务的关键恐怕还需他们自己寻找线索。
……
傍晚,四人早早回到了旅馆房间。
陈平安坐在窗边,望着窗外那片在暮色中依旧平滑如镜、却暗藏杀机的湖泊,眉头紧锁。他始终不明白,为什么镜湖会传递出“孢子在生长,他们在吞噬”这样的信息。
孢子是什么?
是某种微生物?
还是某种能量形态的污染源?
它们在哪里?
又在吞噬什么?
是湖水的生命力,还是……其他东西?
“保持静默,用心感知。”这任务提示更是玄之又玄。靠近水域,不能发出声音?然后呢?感知什么?如何感知?这一切的未知,像一团浓雾,笼罩在他的心头,让他难以安宁。
他对这里有着太多太多的疑问,直至夜深人静,他依旧未曾入眠。
旅馆走廊一片死寂,其他房间的住客似乎也早已入睡。陈平安躺在床上,辗转反侧,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白天的遭遇、江晏的异常、诡异的镜湖以及那些纷乱的低语。
最终,他决定起身,去走廊尽头的露台吹吹风,或许能让混乱的思绪清晰一些。
他轻轻打开房门,走了出去。
然而,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,黏腻的液体使照明灯频繁闪烁。
原本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,此刻竟然被密密麻麻、湿滑粘腻的暗绿色水草所覆盖!这些水草如同拥有生命般,缓缓蠕动着,散发出浓郁的水腥气和……一种类似孢子植物的、令人作呕的霉味。
墙壁、天花板,到处都爬满了这种诡异的水草,幽暗的绿色荧光在草叶间流转,将整个走廊映照得如同深海怪物的巢穴。
更可怕的是,他的身体变得异常沉重,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踩在深深的淤泥里,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。空气也变得粘稠,呼吸开始困难。
不对劲!
陈平安心中警铃大作,他立刻想要退回房间,却发现自己房门的位置也被厚厚的水草封死!他试图呼喊,声音却像是被这些水草吸收了一般,传播不出去。
他被困住了!
一种强烈的直觉驱使着他——必须找到这一切异变的源头!
他咬紧牙关,抵抗着那无处不在的沉重束缚感,奋力地、一步一步地朝着走廊的深处,那水草最为密集、荧光最为炽盛的方向挪去。
不知挣扎前行了多久,他的体力几乎耗尽,汗水浸湿了额发。终于,在走廊的尽头,他看到了。
那里没有窗户,没有墙壁,只有一面巨大的、边框缠绕着扭曲水草的镜子。
镜子表面并非映照出走廊的景象,而是如同深邃的水潭,荡漾着幽绿色的波纹。而在那波纹之中,他看见了……很多人!
有穿着古朴小镇服饰的居民,有装备各异的玩家,他甚至看到了红杏公会和水月公会的一些成员,还有……他自己!以及江晏、付秋桐、张谭肆!
镜中的“他们”表情或惊恐,或茫然,或挣扎,仿佛被困在了另一个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