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物世界
明显的、颜色偏深的疤痕,虽然已经愈合,但依旧显得有些狰狞。

    看到江晏出来,陈平安抬起眼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,语气平和:“醒了?还有什么不舒服吗?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是水月公会的人过来帮你治疗的。”

    付秋桐也冲他笑了笑,拿起桌上的一盘类似糕点的食物递了过来,语气轻松:“赶上饭点喽!”

    江晏没有接食物,他的目光落在付秋桐手臂的疤痕上,眉头蹙起:“手,怎么弄的?”

    付秋桐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,无所谓地耸耸肩:“镜湖水。看着瘆人而已,实际上除了留点疤,没什么大碍,现在早就不疼了。”

    江晏显然不信这套说辞,他将目光转向陈平安,语气带着不容回避的审视:“我昏迷那天,出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陈平安放下手中的水杯,迎上他的目光,言简意赅地回答:“你那天没有意识,可能是被图腾柱的能量影响了,独自走向镜湖。我们把你带了回来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转移了话题,“你休息好了吗?”

    江晏却没有被他带偏,他的视线在陈平安那身格格不入的长袖衬衫上扫过,现在是白天,虽然晴空万里,但温度并不低,甚至有些闷热。

    他轻笑一声:“穿着长袖,你很冷?”

    陈平安面不改色,应付道:“嗯,我有点冷。”

    “冷?”江晏向前一步,逼近陈平安,眼神锐利如刀,“背后血都渗出来了,看看?”

    陈平安眉头一皱,下意识地想侧身避开,但江晏的动作更快!

    他猛地伸手,撩开了陈平安左臂的衬衫袖子!

    霎时间,一片触目惊心的伤痕暴露在空气中!

    那不仅仅是付秋桐那样的深色疤痕,而是大面积的、依旧呈现着鲜红色泽的红肿与水泡,有些地方甚至因为刚才的动作而破裂,渗出淡淡的组织液,与布料粘连在一起,看上去惨不忍睹。与付秋桐基本愈合的伤痕相比,陈平安的伤势简直严重了数个量级!

    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    江晏看着那片伤痕,眼神深沉难辨,他松开手,任由袖子落下,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说说看,怎么个冷法?”

    陈平安沉默了下去,半响没有开口。

    事实胜于雄辩,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
    江晏也没有追问。他并非不通人情世故,结合张谭肆的描述和陈平安这身严重的伤势,他隐约能猜到那天在镜湖边发生了什么——大概率是自己失控走向湖泊,而陈平安为了救他,不顾镜湖水的诡异侵蚀,强行将自己拖了回来,因此承受了最主要的伤害。

    他不再看陈平安,转而凭空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瓶,里面晃动着翠绿色的液体,递给了付秋桐:“喝掉吧,别留疤了。”

    付秋桐有些意外,随即冲他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,道了谢,接过药瓶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不过数秒,她手臂上那些深色的疤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、消失,皮肤恢复光滑,仿佛从未受过伤。

    这时,张谭肆不知从哪冲过来的,大呼小叫:“哥!你还休息不?”

    付秋桐见状,十分识趣地起身,一把拉住张谭肆的衣角,不由分说地将他往酒店外面带。

    “哎?拉我干啥?”张谭肆一脸懵。

    “江晏有事找陈平安谈,”付秋桐语气自然,“我们出去走走,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任务的线索。”

    张谭肆“哦”了一声,虽然不明所以,但还是乖乖跟着付秋桐出去了。

    大厅里只剩下江晏和陈平安两人,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而安静。

    江晏走到陈平安对面的椅子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桌上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,率先打破了沉默:“我昏迷后,被图腾吸引,主动走近了镜湖,对么?”

    虽是问句,语气却已是肯定。

    陈平安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和付秋桐去找了水月公会的人?”江晏继续问,像是在梳理时间线。

    “是,”陈平安回答,“张谭肆说,水月公会的治疗能力在‘Nature’很出名,所以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治疗对你没用么?对付秋桐也没用吗?”江晏的问题直指核心。

    陈平安沉默了一下,如实相告:“嗯。水月的治疗能力似乎只能为我止痛,但无法让伤口愈合。付秋桐的伤势,他们解释说是因为镜湖水的侵蚀带有特殊规则性,他们的普通治疗能力无法彻底根除,需要更高级的药水。”

    江晏听完,没说什么,再次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瓶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药剂,看品质远胜刚才给付秋桐的那瓶。

    “喝了。”他命令道。

    陈平安没有拒绝,接过药水喝下。

    然而,如同之前一样,他手臂上的红肿和水泡没有任何变化,仿佛那珍贵的药剂只是普通的清水。

    “除了痛,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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